鬍子牧師來到詹姆斯身邊稍微檢查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了?不會這個高度就摔出問題吧?」大衛如此問道。岩石堆裡的詹姆斯目光呆滯,身體在重甲包裹下什麼異樣都看不出來。
「他的肌肉彈'性'不比生前,這一摔出了許多細微的裂紋,但現在周圍沒有活物,一時也無法修補。」鬍子牧師有些遺憾,自己的準備還是不夠充分。
「那現在情況如何?能戰鬥嗎?」大衛現在只關心當下了。
「戰鬥沒問題,那幾只不過螻蟻而已!」鬍子牧師自信滿滿。
「你們還有什麼折嗎?沒有的話我們就準備去陪舒飛打麻將吧,她還欠我二十塊賭債沒還呢!」王傑苦笑的看著天上再度'逼'近的直升機。地遁符加同去卡片的躍遷——誤導旗的誘餌——製造對方傷殘拖延的山崩,也許自己不夠聰明,但能想出的法子自己都已經用盡了,現在真的已經山窮水盡,也只剩最後拉響光榮彈了。
「趙莫言她們到了!二十公里外,最後堅持三分鐘!」陸雙雙的聲音如天使福音般響了起來。蠻洲隊窮,手裡的通訊器都是買的領域裡現成貨,雖然兼具了定位功能卻只有主機那能確認。趙莫言那風太大幾乎就說不上話,陸雙雙當指路人也感幸苦得很。
「三分鐘,我們該怎麼辦?舉手投降嗎?」易天行幾乎是喃喃自語。
天上直升機消失,熟悉的空降場面再現,站在旁邊的人可以說大衛等人太笨,被這麼耍來耍去像耍猴一樣,然後輕蔑一下。站在他們下邊的人卻沒這個力氣說這樣的話,無論怎麼像耍猴,被追的人和追人的人那位置總沒有變,人家就是被耍上一百次,弱的還是自己。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差距。
「我們投降了!」王傑真的舉起雙手,連腰間那顆用來同歸於盡的酸'液'炸彈都連忙掏出來扔在地上,以示誠意。剩下兩人也連忙照做。
鬍子牧師一時猶豫,背後的大衛已經冷然出聲:「不管真假,殺了!」
牙縫裡的絲絲寒氣聽得鬍子牧師'毛'骨悚然如遭命令術一般,下意識一動念,詹姆斯斧子已經揮砍出去。
「什麼東西?」寶瓶者隊兩人突然同時反應,遠方一個什麼東西正在疾速靠近,那速度...。。太快了!
「擋住!」幾乎下意識的鬍子牧師調整了命令,詹姆斯大吼一聲拋下兩把斧子,轉回身擋在兩人之前雙手伸出竟是硬接來物。
大衛和鬍子牧師剛剛看清楚那是一個巨大的鐵球,這塊超級炮彈已經砸到眼前。牧師本能的給自己加持了「反應危險」的神術,接著在神術作用下腳下連連縱跳竟是遠遠的躲將開去。
不知道是舒飛的死影響了陸雙雙的情緒,還是她根本就是想嚇唬三個男人。以章刑最後一投擲超兩倍音速的「飛機」,二十公里需要的不是三分鐘,而是三十秒!
白馬城的守衛組搶死搶活搶出了四十多分鐘,許昌城的攻擊組終於趕到了!
趙莫言半路早跳了車,在緩落術的加持下半空中仍滾得'亂'七八糟,二十多噸重的鐵球以兩倍音速撞上了詹姆斯,巨人屍戰士毫不畏懼,奮起驚人神力揮避硬擋。腳下的地面無可承受這般雄力早已經奔碎,詹姆斯身軀堅愈鋼鐵,雙足陷進地裡幾乎沒膝,人仍是吼吼而叫絲毫不見屈服。
本沒想這麼容易。藉著鐵球墜地的天勢,章刑趁殺意附體的當口,雙足慣力,力愈萬鈞。詹姆斯全身骨骼發出難聽的動靜,好像就要被碾壓得粉身碎骨。可那失去人類情感的臉上,仍是不見絲毫畏懼退縮,蠻橫橫地杵在當地。
鐵球墜地帶來莫大沖擊波,威風直掃四方。除了易天行勉強還立得住腳以外,其他人包括大衛等統統被掃出十數步遠去,許徵王傑等更是被掀翻在地,一時都'插'不上手來。
要是章刑能借機一擊斃了對方最強攻擊力,這場團戰立馬就會結束。而要是詹姆斯撐過了這一輪,在鬍子牧師加持之下,他們三人之力和連續強力投擲精力已經衰的章刑及蠻洲眾人硬拼起來,恐怕還是贏面佔大。
雙方人都掙扎著靠前想給那關鍵一局加上最後一根稻草,就在這時突見詹姆斯頭顱猛的往後一仰,腦門上出現了一個手指大小的窟窿,沒有血花濺出,彈口周圍的皮膚竟然呈現奇異的龜裂網紋。
最後一根稻草終於落下了,那比子彈還慢的聲音慢悠悠飄了過來,失力的詹姆斯手一酸,腳一軟,轟隆聲中在鐵球之下徹底變成了碎片。
「舒飛?」「那個狙擊手?」幾乎所有人連同寶瓶者隊的人都喊出了同樣內容的話語。
將近兩公里外的山頭上,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手槍,摘下了鼻樑上的目鏡。特種子彈裡的狙擊彈雖然有著不可思議的平穩'性',這把手槍的精度也高得令人匪夷所思,但用手槍狙擊兩公里以外的目標,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才幹得出來。
「對不起!」所有人的通訊器裡傳來叮噹聲,一擊斃敵的人反而在道歉,抱歉給大家帶來了虛假的希望。
大部隊在進行著最後的廝殺,而直接終結了戰局的人卻在山間裡玩著捉'迷'藏的遊戲!
青奮被許褚趕得那真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但見那蠻子把曹'操'的屍體背在背上,大呼小叫的死追不放。這次輪到青奮感受被人追的滋味了,深山老林裡哪裡還有工夫去辨方向,見路就鑽,結果常常鑽到一半卻發現是死路。茂密的荊棘雜草早把本來的路堵塞得嚴嚴實實,青奮只好咽咽口水,硬生生用腳踩過去。
上過山的人都知道,硬走沒開過的山路那是什麼情況。不過片刻工夫青奮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臉上手上的血痕更是多得幾乎要連成片。硬生生從刺棘上面走過去,長刺扎透鞋底,幾乎每走一步就要留下一塊血跡。但青奮根本不敢停腳,他不用回頭,背心上那股被野獸盯住的'毛'骨悚然之感絲毫沒有減弱。
「按劇情發展,主神這時候該在我腦子裡宣佈,我的堅韌屬'性'加10,獲得林間行走技能了吧!」手撥開又彈回來的一條樹枝好懸沒打瞎了眼睛,青奮'摸'著額頭上的新傷口無聊的自我yy著:「又或者開啟大唐雙龍模式,這樣的情況下怎的也該自己領悟氣機感應了吧?什麼獎勵都沒有,這什麼非主流的主神,我詛咒他仆街僕進棺材去!」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青奮的詛咒真的被主神聽見而要給他個教訓,終於走出了密林地繼續往上逃,可最後迎接他的不是什麼可以逃出生天的美景,反而是九死一生的絕地!
青奮本來就有點下意識的哪裡高往哪裡走,哪裡難走往哪裡走,希望可以甩脫許褚,結果終於讓他走到了最難走的地方,難到連他自己都走不過去了。
這裡是高,低頭一望下面的田地都是小格子,這裡更是難走,前面已經沒有路,再往前衝就可以直接空降下山了。可既然說是九死一生而不是十死無生,那一生便是緊貼著山壁的一條小徑。
這山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本該是光禿禿的峭壁上偏偏多了一條兩巴掌寬的小路。這小路常年風吹雨打上面長滿了青苔滑不留手,別說人,就是貓恐怕也走不過去。若是青奮此刻身邊有本地土人,當會告訴他,那條「小路」是唯一可以通往山頂的路,而據老人相傳,這山頂住著神仙!
不過就算他真知道這段傳說這時候也沒心情理會了,許褚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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