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招終究是小花招,能保一時豈能保一世。汪嘯風連環三劍襲來,青奮躲開兩劍,第三劍說什麼也避不了。左大腿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劍傷足有一寸深,幾傷及骨。左腳暫時算是廢了。
眼看這'淫'僧再沒跳騰達餘地,汪嘯風手起劍落就要砍下青倒霉鬼的腦袋。青奮暗呼我命休矣,兀自不認命的舉起雙手妄圖做最後的反抗,雖然連他自己也知道那幾乎是做夢。
十萬危機關頭,突聞一聲蒼老聲音傳來:「劍下留人,休傷他'性'命!」
劇情裡的救星終於到了,可青奮肚子裡卻是把血刀老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按聲音那距離,到自己這兒的時候已經只能給自己收屍了!
果然世界上沒什麼救世主,保命還得靠自己!青奮握著拳頭的手一張,裡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抓了一把彈弓。只見他搭器拉弦,一枚黑黝黝的暗器就朝汪嘯風臉上'射'了過去。
彈弓加速距離又近,汪嘯風自討沒把握一劍斃敵對同時還能閃過這一毒蒺藜,對方想拼個同歸於盡,自己千金之軀豈能和他這瓦罐一起互砸?想到這裡身子一側,劍鋒走偏最終只是在青奮臉上劃下了一道血痕。
兔起鶻落只在眨眼之間,汪嘯風剛退水笙又已經持劍殺了上來。剛才那「暗器」還是擦過了她的臉,把個水大小姐噁心了半天,遲了一招這才援上。青某人這會兒還擺著彎弓'射'雕的姿勢,就算眼睛能瞅見有劍襲來,哪裡還有手腳可以去抵擋。
天可憐見這時候血刀老祖終於趕到了,手一揚一枚暗器遠遠打出,正中水笙肘彎'穴'道,長劍落地把青奮算是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血刀老祖身形如風,眨眼間已經欺將過來。眾人看得清楚那是一個身穿黃袍的和尚。那和尚年紀極老,尖頭削耳,臉上都是皺紋,身上僧袍的質地顏'色'和狄雲所穿一模一樣,無疑是血刀們的長輩老僧。
「表妹小心!」汪嘯風知道能鬧得長江兩岸不得安寧,能讓兩湖豪傑放下面子去求師父的西藏血刀門絕對不是水笙說得那樣沒用。這老和尚初發聲時還在數十丈開外,一招之間已經來到近前,更遠遠一枚銅錢打落了水笙手中之劍。其內力之深、輕功之妙、眼力之高、認'穴'之準皆是生平罕見,比之師父不遑多讓。
但見汪嘯風旋風般一劍襲來,攻守兼備狠辣異常,血刀老祖卻是看也不看,隨手一掌推出。也不知怎的,明明是劍長手短,但血刀老祖的掌卻偏偏比汪嘯風的劍更早碰到了對方。結結實實被在胸前印了一掌,汪嘯風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了一家陶器店,但聽哐噹噹之聲不絕於耳,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同打發了一隻臭蟲,血刀老祖看都沒往那邊看一眼,左手抓起地上的青奮,右腿一抬,竟在平地跨上了黃馬馬背。旁人上馬,必是左足先踏上左鐙,然後右腿跨上馬背,但這老僧既不縱躍,亦不踏鐙,一抬右腿,便上了馬鞍。
水笙見表哥一招間就被打得生死不知,大驚失'色'之下勉強換了左手持劍又是一劍朝上擊來。但聽老祖嘿了一聲,右手指輕彈,水笙握劍不住長劍已被彈飛。血刀老祖再俯身一抓,直如老鷹抓小雞般,水笙毫無反抗之力般已被他提在手中,竟是一探手間已經被捏了'穴'道。
將青奮、水笙兩人往白馬身上一放,血刀老祖驅馬就朝前跑去。這時身後的汪嘯風滿臉是血的從陶器店裡跌撞了出來,第一眼就看到水笙被兩個'淫'僧擄走,這一驚當真嚇得亡魂皆冒,勉力想施展輕功追趕,可剛一動就牽扯到胸口的傷勢,又是一口血噴將出來,摔落塵埃再也動彈不得。
青奮但聽背後呼叫「表妹」之聲漸漸低微,最後終於是什麼都聽不見了。
血刀老祖一路縱馬向西,專揀沒人的僻靜之路行走,那兩匹馬的鈴鐺聲煞是醒目,老祖早一把摘下來,捏成金銀薄片放回懷裡。本來還有個更大的警報器就在青奮懷裡,可青某人自有法子對付她。
「放開我,放開我,我爹爹不會放過你們的!」水笙大聲尖叫,老祖聽得不耐煩伸手就要點她啞'穴',還未動手,青奮已經動口了。
「閉嘴,不然就讓你知道老子的手段!」青奮在馬上勉強包紮著腿上的傷,傷口太深自己又沒有什麼'藥'物,一時止不住只能硬勒住上邊的動脈,疼得死去活來還是小事,這樣流血法只怕命能保住這條腿也廢了。
「你能把本姑娘怎麼辦?大不了一死!」水笙倒是頗有豪氣,視死如歸。青奮懶得跟她做口舌之爭,上對付這等大小姐的法子沒一千也有八百,青某人博覽群書豈會少了手段。伸左手輕輕一扯,水笙腰間的花帶已經被他扯了下來,一鬆手便隨風向後飄飛了去。
「你......你要幹什麼?」見對方忽施輕薄,水笙尖叫了起來,好像現在才想起這是血刀門的'淫'僧,他們最擅長的手段可是比死還可怕。
「你說一句話,我就剝你一件衣服,你要說上十句八句,那就得學會'裸'著身體騎馬了!」青奮的話說的陰陰沉沉,讓人沒半點懷疑的餘地。這時候他還真沒什麼憐香惜玉之心,剛才這小娘皮和她表哥招招狠毒要取自己'性'命,雖然自己知道是誤會,但那種鬼門關前打轉,死去活來只是一念的後怕感覺,足夠讓他爆發出巨大的惡念和暴唸了。這番說的話,絕對是心裡話,不光是嚇唬人。
「你......」下面那個字大概是個「敢」字,總算反應不慢生生吞了回去,青奮去解她衣服的手在衣襟上一頓,冷笑兩聲收了回來。
「哈哈哈哈」血刀僧大笑,這徒孫真是有意思。血刀門下都是兇戾之輩,行兇強'奸'講究痛快暴力,像這徒孫這樣用嚇唬能讓女人閉嘴的也不是沒有,但大多是不從就砍了你之類,哪有脫衣服這種「創意」?本來只當是隨便救個門人,沒想到如此有趣。
想到這裡血刀老祖也不忙趕路了,找一平坦地界下來,先給青奮把腿傷給止住。血刀門治傷靈'藥'果然非比尋常,諾深口子迅速收住,這血眼見就不流量。青奮嘖嘖稱奇,這效果不亞於庇護領域的'藥'物。
「你是寶象新收到徒弟吧?嘿嘿,他一定喜歡你得緊,連血刀僧衣都給了你。剛才見你以一敵二對陣那什麼劍鈴雙俠,武功雖然低微,但腦子靈活膽氣過人。武功可以練,但這天生的膽氣卻是練不出來。很好,很好,很對你祖爺爺的脾胃。」
原來這死和尚早在一邊看著,青奮肚子裡有火還不能發出來,這老和尚一根手指就能捏死自己。
「是,是,可惜弟子武功不濟,丟了,丟了祖爺爺的臉!」這句祖爺爺本來極難開口,要換地球上也許殺了青奮他也不會管別人這麼叫,但脖子一硬那是一死百了,可若是沒死成,再死第二次那就未必還有那麼硬氣了。時事易人,雖然只是短短時日,青某人已經知道死亡不是什麼有趣的事了。
這句祖爺爺叫得肉麻,水笙一臉鄙夷之'色',青奮也自面紅耳赤,反倒是血刀僧哈哈大笑,看模樣很是受用。
「不錯不錯,小子會來事,祖爺爺欣賞你。嘿,這小妞的老子手底下不軟,殺了你幾個師叔,咱們這便再給他當回便宜女婿,然後照你說的讓她赤條條騎在馬上穿街過市,讓天下人好好看清楚水大俠啊的閨女究竟生了怎麼個模樣!嘿嘿嘿嘿,小妞長得水靈,咱們豔福不淺。」
說話間老和尚已經'淫'笑著伸手去'摸'水笙的臉蛋,水笙嚇得高聲尖叫,青奮也看得目瞪口呆。
血刀僧是惡人,但他救了自己的命,而且忤逆他的話十之**會死;水笙雖然驕縱,本質上還是好人,但她幾乎殺了自己。而且幫她的話就算能成功,估計她那什麼爹爹表哥也不會相信自己是好人,多半謝自己的還是一劍。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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