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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水笙之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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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見了!」水福臉'色'被嚇得比外面的雪還白。水岱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怕什麼來什麼,終於還是出了岔子。

「侄女一定是去追那血刀惡僧了!是我們看顧不嚴!」一個杏黃袍道裝打扮的人說道。

她追那兩'淫'僧幹嘛?莫非......人群中有猥褻的已經在胡思'亂'想,更多人當然知道水笙是受不了眾人那眼神那氣氛,不忿之下自己去找血刀僧,想以行動一雪恥辱。只是忒的有勇無謀,這樣孤身前往不是白白送死嗎?

「事到如今我們也只有馬上出發。水小姐乾糧不足,道路不熟,她走不了多遠的。不若我先帶數人先走一步,水大俠和各位英雄在此稍候!」李牧原一抱拳,搶先一步分配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拜託李公子了!」水岱終究是一代豪傑多經風雨,很快斂住了心神。

再說水笙一時意氣,連夜縱馬奔出,只大概知道二僧的方向,卻連要找的人具體在哪條路上都不知道。滿腦子都只有殺死那小'淫'僧一雪前恥的念頭,騎馬在大道上頂風冒雪足足奔出數十里,直到四下點滴燈火皆無,一片雪'色'夜'色',隱隱約約更聽聞一兩聲狼嚎傳來,一絲後怕的心思這才從心底生了出來,可也只是一瞬。

爹爹現在見了自己就長吁短嘆,表哥也不要自己了,剩下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要麼就像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厭惡得很,要麼就是那種好像看'妓'女般嘲笑的意思。站在人群中間,自己就好象是多餘的。

一想到這裡,水笙剛剛生出的怯意又被生生壓了下去,一咬牙,要是不能殺了那可惡的惡和尚,自己又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持僵縱馬,繼續朝遠方奔去。

'吟'風詠雪是抱著暖爐喝著燒酒的有錢人特權,對於要戶外勞作才得吃食的生物來說,這樣的天氣是該被詛咒的。不止是人類,就連狼也是一樣。秋末冬初,獵物已經開始不好找了,一匹山地間折了腳的健馬和一個大黑天胡'亂'闖進狼群地盤的雌'性'人類,簡直是天賜美食,不取會遭天譴的!

水笙從來沒在這樣的雪天騎馬過山路,一味縱馬果然在一個淺雪堆積的小坑裡折了馬腿。要換成平常時日這樣的小事自有表哥料理,如今只剩自己一人了,她突然發現原來離開爹爹和表哥,自己什麼都不會。

雪地反'射'月光,四周並非漆黑一片,十幾頭狼批著灰'毛'閃著綠眼已經不知不覺將水笙包圍了起來,對於這種謹慎的動物來說,一擊斃命不是它們擅長的攻擊方式,輪流進攻才是獵食的王道。

水笙從來沒有與這種畜生對峙的經驗,女孩子怕狗更是天'性',尤其現在右手已經不能使劍,再在雪夜裡遭逢這些綠眼睛的餓鬼,心裡適才的激憤頓時被一陣恐懼所取代。

群狼感受到獵物恐懼的情緒,越發'逼'近了過來。一頭身軀壯碩的灰狼牙一呲,率先撲朝了水笙的咽喉,水笙左手勉強持劍,反手一劍刺去。雖然十二分的不習慣,但畢竟練劍十多年,功力放在那裡,這一劍仍是又準又疾,一劍刺破了狼的小腹。

這就看出經驗的重要'性'了,若把這十條狼換成十個戰力相當的人,那水笙有驚無險可取勝。可從來沒殺過狼,更無人曾經指點,水笙不知道狼'性'最韌,這一劍將那灰狼刺成重傷,剛要抽劍回來,那狼兇'性'大發,竟然低頭一口咬住了劍身。

水笙大驚,用力抽劍,但狼的牙齒就好像鋼鉗一樣死死鉗住了劍刃,雖然它也已經命不過數刻,但活得一分鐘,便有一分鐘的野'性'。水笙運足功力猛一斬,再一抽,幾乎將那狼頭都切成了兩半,劍終於又回到自己手中。幾乎只在同時,另一隻狼已經從背後撲了上來,手中劍不及回應,忙一掌打出,又是打中那狼腹部。

有道是「單劍看手,雙劍看走」,水笙既然學到單劍,那手上功夫自然不會差了,這一掌功力圓潤,就是換成大活人也是內臟受損,吐血而退的下場。但還是那句話,經驗決定了差距。狼狗要害乃在鼻尖,若水笙這一掌打的是這個地方當可一掌斃命,但她對那森森白牙太過忌憚,選擇了看似柔軟的腹部,雖然一掌震傷了那狼的五臟六腑並遠遠打飛了出去,但卻一時不得就死。

功勢已發,接二連三,群狼紛紛撲了上來。水笙運劍如風又支撐了數合,突然長劍一滯,也不知道是卡在狼身的哪條骨頭裡,一時抽不出來,旁邊又是一狼惡狠狠咬向她手腕,無奈只能棄劍。

水笙一身功夫都在劍上,沒了劍還如何抵擋這些索命的閻王,背後突然一沉,竟是一條狼跳到了她的肩膀上頓時將水笙撞倒在地。

與野獸搏鬥,倒地就是斃命。水笙縱然不知道這個說法但也感覺到自己命不久矣,想到為了自己臉面無光的父親,想到左右為難的表哥,想到那些不值得留戀的世人,水笙突然放鬆了身體,就這樣死在狼吻下,也比活在世上受罪要好得多吧。

等著,等著,等著狼群將自己撕成碎片的痛楚並沒有依照想象中的那樣到來,水笙奇怪的抬起頭來,卻見前面不遠的地方似乎有什動靜。朦朦朧朧的夜裡似乎漸漸走過來了一團金光,更好像聽見四下梵音頌經,群聖禮唱,一時間宛如不是身置荒郊野外,而是在哪座高廟大殿之上。

周圍群狼本來飢餓難耐,一分鐘都忍不了就要大咬特嚼,此時卻都乖乖坐在原地,神情肅穆地看著金光走來的方向,彷彿它們也在聽領經文。一個女人和七八隻野狼就這麼相安無事的聚在一起,聽著那不知是真是幻的頌經聲,四下的風雪還在飄飄而下,卻彷彿已經沒有了寒冷的意思。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頌經聲終於漸漸消散在夜空之中。群狼這才從雕像一般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抖落身上的積雪,也不搭理那個還躺在地上的人,只叼起同伴的死屍,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川中的山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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