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大學生真好
「亞聖孟子提倡‘遞愛’之道,為人當先愛自己,懂自尊、自愛、.飛速中文網然後愛自己的父母,盡孝道;愛自己的妻子丈夫,相互支援關懷;愛自己的孩子,盡父母之職,教會孩子如何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再然後,愛自己的親朋好友,周圍四鄰,盡朋友之職責,盡鄰里之道義。最後才是國家天下。
修身,齊家,治國,這是一個一步步的過程。但人'性'惡勞好逸,要一個人一步步做好這些事情實在不易,反過來,如果拋開前續,直接國家天下反倒是很容易接受,因為這樣的‘國家天下’根本是惠而不費,只用出口舌就是了。
故虛偽之人必定無恥。
清末,中日海戰之前,李鴻章竭力想避免這場戰爭,哪怕是姿態低一些,賠一些,甚至割一些也要避免大戰,因為中國已經打不起了。但以光緒之師翁同和為首的清流們不幹,堅決要打,此乃國家利益國家顏面國家主權,不打對不起江山社稷不打對不起列祖列宗,言割地賠款者都是漢'奸'都是賣國賊!
甲午海戰終於還是開打了,李鴻章敗給了‘中日聯軍’,其中包含了慈禧,也包含了這些一邊打一邊還掣肘的清流們。
事情如果到這裡就結束了,那麼其實也只是主戰派和主和派的鬥爭,或有對錯但談不上儒之虛偽。聽下去。
打了敗仗的李鴻章在炒作之下成了千古罪人,清流們將他攻擊得體無完膚時日本來要求了——派人來日談判來簽約。
李鴻章對清流領袖翁同和說,您不是一向抗日最兇嗎?現在有談判了,是到你們文人出面的時候了,這一趟不妨翁師傅走一趟?
翁同和第二天就告病不上朝了。他知道,誰走這一趟誰就是‘青史標榜’的賣國賊,遺臭萬年,文人可是很重名聲的。
最後去日本的還是李鴻章,在日期間捱了一次刺殺,眼睛差點打瞎了一隻。日本人看在這一槍的份上,把三億兩白銀的賠款減低到了兩億兩——當時日本一年財政收入也只有六千萬兩。李鴻章說,挨一槍一億兩,你們把我殺了吧,錢就不賠了。
《馬關條約》簽訂了,李鴻章回國了,翁同和病也好了,又開始製造輿論,將李鴻章定為賣國賊,這個定'性'到今天也沒給他完全翻過來。
這就是儒之虛偽,這就是儒之無恥!
以史為鏡可知興替,清末的這故事和今天多少有些相似之處。文字上口號上,今天的愛國人士一批接一批,從轟炸靖國神社到炸沉日本島,高調已經唱得高到不能再高,稍有異議的就是漢'奸'賣國賊。其實我很有興趣知道,當要他們處於清末的位置,他們能不能說出,‘殺了我吧,錢就不賠了’這樣的話來。還是像翁師傅一樣,稱病不朝以保名聲。
當然,話是由人說,也有人就說,我沒問題,我可以為國而死!那就看看他周圍,他愛自己嗎?他愛父母親人嗎?他愛朋友四鄰嗎?用言語去愛還是用行動去愛?要是一個連家人都不愛的人,誰能相信他愛國?
這就是現代的儒之虛偽,儒之無恥。雖然也許當事人並不知儒,也不認為自己虛偽無恥。
中國有舉孝廉之法,就是推舉孝順父母的人去當官。其因就是,知道孝的人就懂得感恩,知道感恩的人就懂得人情,知道人情的人才會愛國。
儒家天下,給人的感覺都是誇誇其談,賣弄口舌之輩。錯了!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儒家精義不在於說了什麼,而在於做了什麼。我今天講課,不講仁義道德,不講禮法聖人。」
林倩站起身,脫去布鞋,赤一雙白足走下地來,仰首對著下面人說道:「去虛偽,存踏實,這就是儒門思想第一課。」
下課了,許多學生一時還不走,圍著林倩還在問東問西,不僅僅是學問,其他雜七雜八什麼都有,甚至有女生問她的那件漢服多少錢,林倩笑著回答了一個五位數,不算大,但已經足以讓還滿臉青春痘的小女生吐舌頭了。
好一會眾人這才散去,青奮走過來的時候林倩正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看來這一下午的課講得不容易。
「林大師,我也有一個問題。」青奮笑著說。
「恩,青同學請問。」林倩一點不吃虧的還回來。
「常言說患難見真情,國危顯忠臣。那麼在平日裡,你和一個偽君子同樣講的都是仁義之道,也許連詞都不帶走樣的,那我們應該如何區分你們誰真實誰虛偽呢?」青奮這句話不是玩笑,問得很認真。
「青同學這個問題很好。」林倩回答道:「正因為外表很像,所以才會導致世人總是將謙虛和虛偽混為一談,將道德之士和偽君子相提並論。特別是現在網路作為一個虛擬的世界,隔著天南海北,誰也不知道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過言由心發,就算只能匆匆一瞥也仍是可以看出一些細微的差別。之前說了,聽其言而觀其行,道德之士宣講正道,為的是讓更多人進入正道,自強自立敬天愛人。而偽君子呢,他們只是借講道為幌子,是為享受教育教訓別人的快樂,一定要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才行。
所以,當出現疑問、質疑、甚至相反意見的時候,無論這些意見是否幼稚,道德之士必不會大驚小怪,因為他們知道,正因為世間有這些疑'惑'困'惑',自己才有講道的必要,否則何必浪費口水。於是乎,這些人的反應大半是尋理逐句,慢慢講來,慢慢解釋。就算是遇到故意找茬、搗'亂'的,道德之士的修養一般都不錯,冷處理無視之是最常見的手段,沒有誰有心情去和這樣的人打口水戰,那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而偽君子不一樣,相反的意見或質疑已經挑釁了他的高度,質疑了他的權威,他本來就是來享受的不是來受罪的,所以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們的反應通常會超乎尋常的激烈。加上這樣的人修養一般欠佳,破口大罵問候別人全家的多半就是這類人了。
像翁同和、嶽不群那樣大儒型的偽君子一般可見不到。用這一條基本上可以區分日常中的真偽了。」
「原來如此!」青奮點頭,果然有道理,突然又問道:「那要是你講課時候有人搗'亂',你會怎麼處理呢?」
「那還用問?」林倩理所當然道:「打出去!」
行!青奮點點頭,不是讀書讀成書呆子的傻姑娘。
轉眼到了晚飯時間,林倩依約請青奮吃飯,她找了一處小飯館,地方雖然不大但窗明几亮,收拾得很乾淨,飯菜味道也不錯。
「我平時和朋友吃飯都來這,經濟又實惠!」此時的林倩換回了一身t恤裝牛仔褲,漢服和劍都收在了大包裡,已經正常了許多。但畢竟是個美女,而且這身貼身裝束更將她包裹得曲線畢'露',如果說剛才路人回頭看得都是衣服,那現在他們看的就都是人了。一路上的回頭率一點沒減少。
「你不挺有錢的嗎?一件衣服都三萬多,幹嘛吃飯還來這樣的小館子啊?」青奮有些奇怪。
「我每個月生活費零花錢有兩千多,和一般人相比是很多了。但我經常要做一些事兒,所以不但要省,而且還得經常打工。」林倩夾了一筷子炒鱔段,放進嘴裡細嚼著。青奮發現她吃飯時候的樣子很好看。
「我發現你膽子很大!」青奮看了一會兒,下了這麼一個評斷。
「何以見得?」林倩嚥下嘴裡的食物才發聲反問。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一個大美女居然就敢毫不疑心的陪我轉了大半天,還請我吃飯,要是我是個壞人,你豈非羊入虎口?」
「這樣嗎?」林倩笑了:「雖然做人不能濫好人的無分辨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但也不能草木皆兵的把誰都當成壞人。如果你今晚要請我去酒吧或者你家,我當然不會去,不過大白天一起逛一逛吃頓飯都不敢,我也還不至於軟弱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