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試試吧!」老闆一揮手,拿過來護具和拳套讓青奮戴上,又讓臺上正在對練的兩人稍歇,其中一人和青奮走兩拳。
「我可以還手嗎?」臨上臺前青奮突然問了一句。老闆還沒回答臺上人已經出聲了。
「儘管還手!你能把我打趴下我半年的薪水都給你!」那人倒也不是狂妄自大,他一米九的個頭,體重超過一百二十公斤,站在那裡一頭熊也似。青奮一米七多一些,看上去體重恐怕還不到七十公斤的模樣,二者相差實在太遠。無論哪種格鬥,體格體重從來都是至關重要的東西,差距太大再有技巧也沒用。
「想打就打吧,記得分寸!」老闆有些生氣青奮的不識好歹,但看在林倩的面子上還是叮囑了那頭熊一句。
「砰!」巨熊毫不客氣,豪邁揮拳大炮一樣就轟在了青奮臉上,那聲勢看得周圍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去看被打的人有沒有出個好歹。林倩見過青奮硬抗摩托車渾不當一回事,知道他藝業不凡才會聽到陪練也沒說話,可頭是頭手是手,但此時看著他腦袋上這麼硬碰硬的捱了拳擊,也還是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一驚過後,卻見青奮仍是原地站在那裡,巨熊收回自己的拳頭,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拳套,又看了看對方連皮都沒破的鼻子。雖說自己沒盡全力,但以對方體重,這一拳把他打飛那是輕輕鬆鬆。可他只是仰了一下腦袋就宛若無事人一般,這隻有在體格比自己更強的人身上出現才有可能啊。
「沒出全力?再來!」青奮拳套撞了撞,挑釁般地說道。這傢伙拳頭力量不低,自己金鐘罩雖有修為,但一直專注於對利刃鐵棍一類的抵抗,像臉上這樣的地方更是少於修行,這樣的重拳重器也沒怎麼修練過。剛才吃他一拳竟然有震動感,證明自身武學還頗有不到之處,之前章刑能用拳頭將自己打得滿臉浮腫想來也是這個意思。
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巨熊又揮拳,這次可是出了全力,只見他手臂上肌肉高高隆起,整隻右手好像漲粗了一倍,宛如攻城巨木,死命轟在了青奮的臉上。
這次有效果了,青奮不但腦袋後仰了一下,人也退了一步。金鐘罩四關之能已經可以抵擋大多數的刀砍斧剁,但仍不足以躋身一流高手,因為能破它的人不在少數。拳擊之術不如中國武術博大精深,但更勝在簡單專一,其中的刺拳威力更是諸多格鬥技之冠,是以眼前之人雖然只是市級的拳擊好手,但若就這麼硬吃硬的用臉接拳,青奮卻是火候尚欠。
就是這個了!雖然感覺到了顱內的震'蕩',但青奮卻是不驚反喜。做事最怕就是沒有頭緒,知道了缺失便有了前進的方向。
雖然青奮自覺退了一步是漏失,但在其他人看來已經是變態了,尤其在兩人體格差距的映襯之下,直讓人懷疑自己是否是在做夢。林倩扒在臺邊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青奮連連搖頭,轉頭對大叔說道:「就這裡挺好。老闆,我可以留下來當陪練了嗎?」
老闆一支菸夾在手裡,關專注臺上了差點燒了手,連忙說:「可以可以,咱們再細談,我覺得你可以考慮走職業拳頭的路子!」
青奮以練過內氣功為由晃過了周圍人的好奇,格鬥家改拳種不是稀罕事,只是練內功的人實在太稀少,眾人好奇一陣也就罷了。
職業拳手的話需要成天的訓練,青奮還有很多雜事要處理,所以婉拒老闆的好意,還是每天晚上來當三小時人肉沙包就好了。
「我們這兒的收入主要還是會員繳納的會費,現在喜歡打拳擊的人還是挺多的。」正事說完老闆陪著林、青二人站在一邊閒聊,門口不時有人走進來,換上一身裝備就開始在一邊打沙包或者練步伐,有的有專門的指導,有的則是自己練習,看來正如老闆所說,這裡的生意不差。
正這時候訓練區那邊突然起了小小的'騷'動,三人一齊轉頭望去,青奮奇怪的問老闆:「你們這還搞女子拳擊?」
老闆顯然有些苦笑:「有幾個女孩子會喜歡打拳擊的?當初我壓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可上個月突然真冒出一個女孩子要入會,你說我辦不辦?」
「是這樣嗎?我看你是還想借她招攬生意吧?這麼可愛的拳擊少女,簡直就是活廣告啊!她往沙包面前一站,我看那些訓練的人士氣都漲了一節!」林倩毫不客氣點穿老闆的心思,四十大叔嘿嘿兩聲來了個預設。
三人議論的目標正是訓練區突然出現的一個少女,看上去十七八的模樣,不到一米六的個頭,披肩發,林倩用可愛來形容其實很不恰當,用清秀那是最好不過了。她自然不能像周圍那些老爺們一樣光膀子上陣,穿了一件小背心'露'出絕對不能算粗壯的雙臂,冷著臉根本沒理會周圍,只是對著一個感覺上比她還大的沙巴拳打腳踢。
「拳擊可以用腳?」青奮奇怪的轉過頭。
「比賽規則當然不可以!」老闆一攤手:「不過這些都是愛好者,拳頭打累了腳踢兩下,又不是要他們上陣比賽,不需要那麼嚴格的養成習慣。」
說話間訓練場的'騷'動已經平息,沒誰上來跟少女搭話,但整個訓練區的氣勢卻好像徒然長了一截——一個女孩子都在那麼認真的練習,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軟趴趴的,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拳擊少女……這怎麼像個日本漫畫一樣!該不會哪個角落裡藏著一個成天被人欺負的弱小宅男正等著拯救吧?」奮自個yy了一陣,隨口問道:「她叫什麼名字啊?」
「姓水!水銀汞!我一直覺得她老爸給她取這個名字挺有才。不過因為她從報名到這一個多月以來一句話都沒說過,訓練區的那些人又給她取了個外號叫‘無聲汞’。」老闆不可能記住每個客人的外號,不過有趣的人卻是例外。
「水銀和汞是疊意,水銀有劇毒、無孔不入、沉重、常態下唯一'液'金屬等特'性',不過我也想不出來取這名字的初衷是什麼,或者就單純喜歡水銀?」林倩有些本能的分析了一下名字的由來,卻是不得要領。
三人又閒聊了一陣,這就該回家了。從拳擊臺到大門口必須路過訓練區,三人走過的時候那個神秘之物的水銀汞舉臂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眼睛一抬正看見了青奮。
「主人?」水銀汞驚撥出聲,聲音之亮完全表現出了她此刻內心的震撼。訓練區的無聊男人們曾經打賭猜她第一句話會是什麼,可打死他們也猜不到會是這兩個字,一時間眼鏡掉了一地。
主人?所有人的目光一齊投向了這個「主人」。青奮一時覺得自己好像被千萬支利箭穿心,上邊浸透了酸甜苦辣鹹各種調料,更有無窮八卦之力加持,幾乎將自己秒殺了。
空間呆滯了一秒,兩秒,三秒。
「對不起,認錯人了!」水銀汞的第二句話再次砸碎了所有人剛買的眼鏡,造成這麼大動靜,原來是一個烏龍!
眼前這人其實和主人一點也不像,但其中的某種特質卻有驚人的彷彿,一時讓自己認錯了。扔下一句道歉,水銀汞又恢復了無聲狀態,繼續埋頭蹂虐沙包去了。
但……某種特質的彷彿,莫非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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