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就那麼看著青奮喜滋滋的揀回一個鐵皮罐,然後見他招招手讓兩人一齊蹲下來,說要表演節目。接著就見他空手將鐵皮罐撕成了一張正方形的鐵皮,然後又折又撕,扔得滿地都是鐵屑,最後兩手一開啟,竟然是一個「囍」字的窗花!
小女孩當場就鼓起掌來,說來也可憐,這還是這孩子第一次見人空手撕窗花,更何況是撕了一張鐵皮窗花。
「我用這個跟你換朵玫瑰,行不?」青奮有些試探著的問道,其實成與不成,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小姑娘連連點頭,她家境挺好不缺錢,這籃子花賣的與其說是錢還不如說是信心,能有人買就是勝利,錢多錢少無所謂。她接過窗花,大方的送給了青奮九支玫瑰。
林倩接過青奮獻寶也似得意洋洋遞上的紅豔豔的玫瑰,笑'吟''吟'地說道:「你送給人家那麼小姑娘一個‘囍’字窗花,你讓她怎麼貼啊?」
「這個……」青奮笑容僵滯了一下:「家傳手藝,我爺爺只教我撕過這個字!」
當晚,林倩捧了九支玫瑰回宿舍,舍友們驚得差點集體咬了舌頭,中文系系花終於交男朋友的事甚至等不到天亮就已經有無數的嘴耳在奔走相告了。
半夜三點鐘,青奮睡得'迷''迷'糊糊被同宿舍的三個人搖醒了,三個人八隻眼睛,黑夜裡狼一般的發出綠光,青奮幾乎是被嚇了一個激靈。
「我們小看你了!」小個子冷冷一笑。
「沒想到你下手這麼快!」東北哥們也冷冷說道。
「我現在懷疑肯德基事件裡面有沒有水分了?」眼鏡兄一扶眼鏡,三兄弟一個表情。
「等等,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青奮發現自己的境況似乎很不好,如果連這三個小子都這模樣,難說自己明天會在宿舍樓下遇到什麼樣的情況,或許根本等不到明天,現在難說宿舍門外已經埋伏五百刀斧手,只等擲杯為號了。
「誤會?」眼鏡冷哼一聲:「女生宿舍那邊已經傳過話來了,林倩的九支玫瑰,是你送的吧?」
「這個……代表什麼嗎?」這倒不是青奮裝傻真不知道玫瑰的含義,只是現代的社會,幾支花能代表的東西實在比較有限。而且就算退一萬步,就算自己真的在追求林倩,反正本宿舍這三小子不是沒追求她的意思嗎,幹嘛對自己這麼大反應。
「你知道嗎?林倩從來沒收過男生的花!三年來我們系撞牆和望而止步的人可以組三個四十人團了。原想不知道她得挑一個標準多高的吧,最後就這麼兩天落在一個外系外校外省人的手上,你讓我們該做如何想?」
原來是自家肥肉吃不到嘴,最後被隔壁的黃狗給叼走了,本家黑狗自然忿忿難平,似乎情有可原。青奮不在意間將自己和對方都做了劣等的比喻。
「你們以為送她花就那麼簡單?」青奮也冷笑,陪林倩出門簡直就和無限世界裡做任務沒什麼兩樣,什麼樣的難題怪題都會隨時天降下來:「她的難題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們也可以給她送花去!」然後他把身上分文無有,結果遇到花童的事說了一遍,也不管三個小子皺眉苦思的模樣,反身又睡覺去了。
當夜裡第二次被驚醒,漆黑的宿舍裡鼾聲如雷,睜開眼睛看到的又是一雙如狼的綠眼,可這次眼睛的主人卻不是來找自己要說法,而是——殺人!
塗了漆的匕首在黑夜裡不反'射'一絲毫的光線,明明是飛刺而下卻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響,如果不是還有那一絲毫的殺意流淌,也許青某人就這麼不清不楚的死在歷練中了。
人在床上已經來不及起身,只能猛扭身體如蛇一般避開已經'逼'至喉嚨的一刀,同時右手並掌截出,反砍對方咽喉。
那雙眼睛裡驚訝之情一閃即泯,似乎有些意外青奮竟然能躲過這一刀。自己的咽喉要害可吃不起對方勢如萬鈞的手刀,眼睛主人退了一步,手指一彈,那把短刀如暗器般急'射'了出來。
如果是站著,青奮閉眼睛也有十種方法接這一刀,可現在是躺著,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身體平躺,氣沉四肢,千斤墜轟然發出,區區木床板哪承受得了這般雄力,崩然碎裂,青奮整個人掉到了下面的桌子上。
刺客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出此怪招,一時失了目標,再看時青奮已經合身而起,手自腰間橫斬而出,掌中一片光亮照得整個宿舍如同白晝。
藉著光刀之光,青奮總算看清了這個想要自己'性'命的人。這女人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連臉上都蒙了一塊黑紗看不清模樣,直好像電影裡的夜行者。但青奮沒功夫發笑,自己一刀斬去,對方卻瞬間幻化出左右倆條身影閃過了刀鋒,身影再一合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腕刃彈出正對自己心臟而來。
刺客的敏捷和靈活比青奮起碼高出三成,青某人根本沒轉身空間索'性'也不轉了,猶如盲戰夜鬥,反手擒出閃電般三指頭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刺客只覺得自己的手好像落進了一個大型破壞鉗,不敢再進猛然回抽。青奮也覺得自己是夾住了什麼比魚更滑的東西,兩下一扯只聽布帛碎裂聲輕響,刺客的衣袖被整條扯了下來,光刀映照之下肌光勝雪,好一條美人臂。
經此一招刺客總算是死心,知道正面衝突自己佔不到便宜了。左手袖子一掩赤'裸'的右臂,青奮突然眼花繚'亂',七八條女刺客的身影滿屋子都是,待到下個瞬間身影消散,她人也不在屋子內了。
而這時候,被床板破裂聲、重物墜地聲驚醒的三人才睜開眼睛,青奮看看滿地殘局和三人驚訝的眼光,一邊合計著是哪位「情敵」能請出這個級數的刺客來要自己小命,一邊還得編理由糊弄三個舍友。這刺客來去得不算乾淨,留下了一把短刀、一截衣袖還有幾枚孔雀尾翎般的暗器,等到天明,大概有事可做了。這趟悠然之旅的歷練沒想到只持續了兩天,這麼快就結束了。
杭州城郊外,奪路而逃的女刺客一連奔出數十里地才停下腳步,這裡已經是荒郊野外,深更半夜更沒有人煙。女刺客放緩了腳步,前面隱隱綽綽卻有幾個人影站在那裡。
「失手了?」靠著樹身穿紅'色'裙甲的女人將手上正在看的書一合,隨手放回腰間。女刺客模樣狼狽,怎麼看也不像是功成的樣子。
「不是一般的積木。」女刺客伸出右手,手腕處三道淤青傷痕如繩勒火烙,看上去觸目驚心。
「既然是主人的分身,怎麼著也不能太差了,如果只是積木的話豈不是讓我們都很失望!」一個面目都還有些僵硬的殭屍少女走過來,取出銀針往女刺客手腕上紮了進去,又取出'藥'塗抹片刻,淤痕很快消失了。
「說起主人……怎麼這幾個臭和尚還在啊?」女刺客抬眼望去,主人依舊和自己出發前一樣,還坐在那四個臭和尚包圍之中。
「四位賊禿大師,我的女人已經回來了,你們的往生咒唸完沒有?」被眾女稱為主人的人是一個個頭接近一米九的男子,身形魁梧,發皆倒立,敞著懷盤腳坐在地上,左手撐著面頰右手杵著膝蓋,似笑非笑地說道。
四個和尚額頭已經一齊流汗,此人身上懷有一股九州龍氣,這是自三國時期起中國就失去的兩股氣運之一,長老們吩咐要將此人帶回,可此時看來,這已經是不可完成的任務了。
此人的龍氣已經與他合為一體,浸發出黑暗邪惡的氣息,四僧縱然以金光困魔法陣將他圍住,他卻也不以為意。
「不言語就是預設,既然你們事做完了,那就到我了!」男子慢慢站起身來,腰間一把黑沉沉的五尺長劍拔了出來:「此劍名喚‘毀佛’,各位賊禿大師可要定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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