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曾與自己惡鬥一場將自己生擒的人,菲利婭瞳孔猛然縮小,神經本能的戒備,但隨即又反應過來,這完全沒有必要。
「想走了嗎?大門在那裡!」陳曉鈐伸手一指院門,低頭又看著自己的書。
「你們,就這麼放我走?」菲利婭事到如今還是難以置信。
「不然還要留你吃飯嗎?」陳曉鈐冷笑一聲,抬頭看著她:「你以為我們是綁架少女的人販組織,還是以為我們的主人是個變態'色'情狂?這兩個月以來都是你們牛皮糖一樣纏著我們,不要顛倒了黑白!」
「可是……」菲利婭也可是不出來了。在她的理念裡,自己落到這樣的黑暗勢力手中,直不定會遭受怎樣的摧殘凌辱。**的折磨還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被黑暗力量汙染了靈魂,墮落成為和她們一樣的惡魔的僕從。當昨晚三個女人退出去之後,留下自己與那男人獨處,看著他那處那充滿黑暗力量的法器,有一瞬間自己幾乎都已經絕望了。可接下去的一整夜卻是……如此的難以置信。
「怎麼了?打算留下了成為主人的女僕了嗎?」殭屍少女玩味的看著她。
永遠不可能的事!菲利婭猛一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思想扔出腦外。最多是被她們玩一次貓戲老鼠的遊戲,都到了這步田地,又還有什麼關係。她大踏步走向門口,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時候,陳曉鈐突然出聲叫住了她。一瞬間,懲戒的鎖鏈又憑空出現在菲利婭的手裡,就算是徒勞的動手她也不會束手待斃,任人魚肉的。
「不用緊張,只是告訴你一句話。」陳曉鈐矜持而自信的說道:「既然主人看上了你,那你就一定會再走回這裡來,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僕人。」
無聊!聖教的天使帶著滿肚子的怒火和疑'惑',離開了魔王的巢'穴'。
「她似乎不相信呢!這次主人又打算用什麼手段呢?」殭屍少女好像閒不住一般,圍著大總管的躺椅一跳一跳的。
陳曉鈐用書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自己動動腦筋,針對她的個'性'和背景,事情已經如此明顯了。」
「主人!」兩人說話間,燕輝煌也已經從背後走了出來。
「今天有什麼必須的事嗎?」男人'摸'了'摸'少女的頭,話卻是對一邊的陳曉鈐說的。
「兩個月前主人曾經放過了一個冒犯你的人,說給他時間找靠山。現在時限已到,茅山願意出來為他架樑。我已經發信過去最後協調此事,不過想來也只是盡人事。
茅山也是官路上的大派,我準備把萌汞和白炎都調回來以備差用。」
「不用了。」燕輝煌眼睛裡微布血絲,似乎昨晚很幸苦,但精神依舊健旺,聽了陳曉鈐的話更是興致大起:「茅山養屍之術很有一套,只是緣法不至一直也沒機會見識。白炎和水銀汞都有自己的事,茅山的事情我自己一人足矣。」
「無論如何茅山也是垂名已久的大派,更何況到時候那裡不定是不是隻有他們一派的人,以你的身份就算發生八派圍毆也不稀奇。如果不想調動白炎她們的話,那我陪你去吧。」陳曉鈐堅持說道。
「被你這麼一說也是,那我就帶上小玉吧!」燕輝煌淡淡說道,大總管頓時啞然。這小殭屍一年多前才被主人從土裡刨出來,雖然有五百多年的道行,但根本不是打架的料,真發生什麼危險完全就是個負累。主人這麼說就是不高興自己置疑他的實力,這個男人在這種地方偏執的就像個孩子,陳曉鈐也只能懂事的不再多說。
「那等茅山回信以後我就去訂機票,之前的話,你還是先好好睡一覺吧!」
燕輝煌點頭轉身,小玉拉了啦他的袖子見他也沒反對,興奮異常的抱著主人的手臂,一蹦一跳的跟著回屋去了。
「我好像領著一群孩子,一個個都要靠哄的!」陳曉鈐有些苦惱的笑了起來,青奮的事,還得交給白炎去了。
「小青現在哪裡做事啊?」林家,飯桌上林老先生以審視的目光看著青奮。雖然目光沒有重量,但後者卻感受到了壓力。
「我現在晚間在一家拳擊館當陪練,白天讀讀歷史。」青奮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完全不見面對林倩時的自在。
「讀歷史好啊,但要注意讀其大略,最主要的是明白那段歷史對現在,對你的幫助和教訓,千萬別陷進文字陷阱裡去啊!」林老先生肅然告誡著:「如同很多人喜歡爭辯各段歷史的各種偶然'性'。歷史的結局已經是客觀事實,無論多麼偶然的事件導致了這個事實,這都已經是定局。讀歷史是為了跳出歷史,做‘假如吳三桂沒向清兵求援’這一類的假設,偶爾自娛當然無妨,但若把它們當真就是為歷史所束縛了。推演沙盤和胡思'亂'想可絕對不是一回事。」
「是!」青奮連連點頭,類似的話也聽林倩說過。學歷史比其他學任何技能更容易讓人產生優越感,高度感。就像謙遜和虛偽很相像一樣,有底蘊的驕傲和無知的狂妄往往也容易讓人分不清彼此,所以一日三省其身很必要。
「當!」說話間青奮手一顫,筷子掉到了地上。水銀汞的那一拳對身體造成的傷害一天一夜都沒能完全消除,不時身體還會抽筋哆嗦,能在她手下揀回一條命,這運氣也不是一般的好了。
林倩看了這個哆哆嗦嗦的傢伙一眼,將自己的筷子往他手裡一塞,自個起身去廚房拿新筷子。
林老先生看了呵呵一笑,女兒對這小子看來確實是有意思。雖然現在他混得不怎麼樣,按世俗眼光看來可謂是一無是處。但知識智慧可以學習,經驗能力可以磨礪,唯有人的心胸品'性'是天生的,勉強不得,也修改不得。這也是先賢選人之時偶爾為捨棄一些功成名就的人不要,反而對一些暫無功業的人施以青眼的原因。
昔日東晉太尉郗鑑到王家選婿,王家子弟得知,個個拿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或是搖頭晃腦'吟'詩誦詞,或是潑墨揮撒書寫筆畫,唯有一人,倒頭睡於東床之上,好夢正酣。郗鑑卻斷言此子真'性'情,將來必有成就,將女兒許配給了他。這人就是王羲之,這也就是東床快婿的典故。
青奮這人看得出天生光明正直,心胸開闊,只要不誤入歧途,今後也當有作為。光明正直的人才能堅定自己的立場,以樂觀積極的態度面對一切困難。心胸開闊的人才能海納百川,化無為有,這是人立世的根基。
想到這裡他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叫燕輝煌的年輕人,自己從沒見過那麼霸氣、傲氣的人,這人彷彿生來就是為了挑戰世界而存在的。自己的女兒也很傲氣,如果世界和她想的不一樣,她敢說是世界錯了,而要去改造世界。要是換成那個男人,他恐怕會說,世界上全是庸人,一笑了之,根本不屑於去證明什麼。
青奮和他明明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為什麼自己會覺得他們有些相似呢?林老先生暗暗搖了搖頭,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飯後林、青兩人來到了林倩的閨房,林倩將「本人身有三分之一龍氣,欲購從速」的訊息光明正大的通過網際網路發了出去。雖然一般人只會把這當成一個不怎麼高明的笑話,但有心人自然會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就是化被動為主動之計。
青奮現在勢單力孤,根本不可能獨自應對接下來將至的各種勢力變化,唯一的選擇只有借力,或者說白一點,站隊、選靠山!正常而言白道的勢力會比較正常化,時隔一個月的兩次暗殺這種不太靠譜的事情應該不是他們乾的,選擇投靠他們雖然也有風險,但兩害相權只能擇其輕了。
林倩坐在椅子上'操'作電腦發著資訊,青奮站在背後看著。這時候正是大夏天,林大小姐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襯衣,紐扣還開得很高,青奮本來確實是在看電腦,但看著看著,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從領口滑了下去。
果然白皙光滑,又豐滿又挺拔。
「哎呀!」青奮突然捂著眼睛慘叫了起來,林倩轉過身,手裡竟然不知什麼時候抓了一瓶天知道什麼的噴劑,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防狼劑了。
「流氓!我就知道會幹出什麼下流事來!」林倩坐椅子上,扭轉身子看著後面得意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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