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成全你!」白炎劍匣往地上一頓,啞聲言簡。
「咳,天意!」事情還是給'逼'到這步,教統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為禮:「既如此,學海無涯玉絃音、凌長風領教二位小姐高明!」
二對二,雙方一時都凝立不動。身不動,神已交,單憑氣機的感應,一場虛擬的戰鬥出現在四人都腦海之中,彼怎樣攻,此怎樣防,如何配合,如何協調,正如一場戰爭,多算勝,少算不勝。
但虛擬的戰鬥總有結束的時候,夕陽墜下,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地平線上,兩邊同時動手了。
陳曉鈐身上神恩突然顯起,聖力猶如火炬一般照亮方圓百丈,神聖衝鋒之下數十米的距離幾乎是瞬間就到,雙手握劍直劈而下,如泰山壓頂氣勢萬千。儒門教統不慍不火,雙手封架,竟以肉掌架住神兵,掌間紫氣流動,正是浩然之氣已經練至登峰造極的境界。
劍掌相交一瞬,旁人忽的眼一花,變戲法也似,陳曉鈐又出現了第二雙手,第二把劍!只見她從容的雙手抽出殘影,劍影橫空已經朝教統胸前橫斬而來。
這不是普通的變招!力劈而下那一劍非但影像沒有消失,連落下的劍力也並未消失,如果自己此時撤手去擋當胸一劍,那上邊劍力落下,立時就能重傷自己額頭。也就是說,陳曉鈐依仗驚人劍術,真的變出了第二把劍!
玉絃音心中讚歎,手掌微動已是儒門絕學如封似閉。只見他以肘為軸,掌化方圓,精微間力劈而下的劍力竟然被他帶走借勢,反擊當胸一劍。砰然聲動,好像兩劍對撞,陳曉鈐劍勢竟'露'一絲破綻。
得勢更不饒人,玉絃音一進步,右手劍訣點處,以指為劍現出金戈鐵馬,血墜殘陽的氣勢,正是兵陣之劍——滿江紅!
劍勢微一頓滯,學海教統已經欺身而來切進內圈,長劍反成累贅。陳曉鈐索'性'借那一撞之勢,劍尖後走劍柄前指,正砸對方面門,看似要來個以傷換傷。
怎的如此烈'性'?玉絃音心中微嘆,左手微抬,掌心已經納住劍柄,頓時如漩渦急流一般,以旋破正,用高速流轉的浩然之氣化去對方凌厲一擊。
就在此時,陳曉鈐突然一聲長'吟',背後顯出一對巨大的暗原光翼,腳下浮起暗'色'靈光,長劍上黑焰流動,本來沖天的聖光剎那間變成了黯聖之力。
玉絃音突感身前壓力劇增,一股黑暗力量竟將對面人本來純淨的聖力給汙染了。正自警惕間,突見一道人影殘像拖曳,又是一個陳曉鈐舍了自己,竟然回奔而去力斬凌長風!
好招!玉絃音輕喝一聲,掌力指力併發,一舉摧毀了身前那股擋道的黯聖之力,粉碎了陳曉鈐的虛影。腳步一動已是白駒過隙,外人觀之遙遙竟如縮地之術,一步踏到了戰局另一端。
再說白炎與'射'部執令凌長風,兩人從一開始隔空遙擊一招,隨即變成了貼身纏鬥。白炎所長為御劍術,凌長風所長為'射'術,兩人一擊之下都覺得自己的長板未必比對方更長,索'性'與對方比起了短板,且看誰的短板更短!
凌長風化身為箭,圍著白炎急繞,而後者也一反平時主攻的習慣,七'色'光劍護身得點滴不'露'。兩人正自互尋破綻間,怎的一股黯聖之力突然降臨,凌長風驚覺一劍斬來已是落了被動。
這一進一退便可看出高下分差,如凌長風等人當遇到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時,往往需全神貫注,周遭一切再也無法分神察覺。而如陳曉鈐這等人物,便是與再強的高手對敵,也仍能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這一突襲正打在對方軟肋,黯聖破善斬揮出,眼看就要將他一斬兩段!
躲是一定躲不開了,如此龐大的劍力擋也擋不住,更重要的是白炎也已經轉守為攻擊,兩人合擊自己斷無僥倖!凌長風眼看教統一步已經邁到了那陳曉鈐身後,索'性'一咬牙豁出去,不管兩個女人的攻勢,反轉為攻擊,與教統合擊陳曉鈐!
瞬間局面變成了四人都是放棄防守,合力圍攻對方一人的場景。大家都沒想過會走到這個地步,陳曉鈐的黯之分身與黯聖衝鋒配合本是絕佳妙手,誰曾想學海教統修為驚人,強解死局這下變成了兩敗俱傷的局面。
可惜了!陳大總管暗歎可惜,身後玉絃音來得實在太快,那沛然一掌的掌風已經吹得自己脖頸後皮膚髮涼,不能不管!只恨自己的順劈斬尚未練到巔峰境界旋風斬的地步,否則也不用前後為難。
黯聖武士破善斬一收,順劈斬立發,三成力道斬在了凌長風胸前,七成力道卻回擊身後的一掌。
四人對拼一招,凌長風被彩虹之劍貫穿,後入前出,雖避開了心臟要害,但肺部已經重傷,再加上胸前一刀,立時陷入瀕死的地步。而陳曉鈐雖然前後遮擋,但對方的攻擊也不是開玩笑的,肋下中了凌長風一箭,箭鋒破甲,崩開審判之甲的防禦,頓時造成了不輕的外傷,鮮血橫流,一時三刻是止不住了。更重要的是玉絃音身前那一掌,自己只擋住了五成掌力,還有五成打在了胸前。浩然之力看似軟綿綿輕飄飄,其實重若泰山,浩如宇宙,自己只感五臟翻騰,身如火燎,這還是有戰甲之功,否則受創更重!
四人交錯間,玉絃音已經搶回了凌長風,再一步跨至戰圈外將傷者交給其他兩部執令救治,陳曉鈐需要時間運聖力療傷,一時間也沒力氣追擊。
「哎!習武本是強身健體,體健而心明,體康而心靈。爭勝之道點到為止,何故'逼'人殺戮?兩位小姐執意非要以生死而論輸贏,玉絃音也只能奉陪,奈何,奈何啊!」
白炎聽得這話,見玉絃音不是憤怒自己同伴重傷垂死,也不是趁隙攻擊,反而做一番和平主義者的嘆息,不由心中大是不以為然,只是生'性'冷淡,不曾出口罷了。但她倒也沒覺得對方矯情,畢竟對方想貫徹理念靠的不是言辭而是實力。白炎手中劍匣再開,十劍飛騰就要迎接對方生死之招。
再見對方一言已畢,忽的雙手一張,四周頓時狂風大作。這不是一般的氣流牽引,白炎只感對方好似化成了風眼,所有空氣都向他湧去。儒門教統雙足漸漸離地,人竟飄在了半空。
雖然對神秘世界的人來說,飛行不是一件什麼困難的事,但除了極少數偏門之外,少有人會喜歡在搏殺的時候飛天,原因無他,在天上飛行終究沒有腳踏實地那麼快速靈活。
雖然具體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但肯定不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白炎手引劍匣一劃,銀星飛出化作千萬點,就要趁對方架勢未收,空門大'露'的時候攻他個措手不及,最不濟也要打斷他現在做的事。
萬點銀星齊發,來到玉絃音身前卻突的'亂'了路數,這裡的風並非單純氣流流動,隱隱間已經結成了陣結成了勢,銀星劍被那大氣的陣勢阻撓,進而無功。
白炎正要再換劍招,半空中人蓄勢已畢,但聽他輕喝一聲,掌指遙發之處,沛然如天壓之力落下,四周頓成風的地獄,空氣被切碎再切碎,風刀風劍風槍風戟,風化一切形態毀天滅地般衝了下來。
白炎低喝一聲,七'色'劍氣合併,七彩劍屏再現,牢牢護住身前。
只聽一聲水晶破碎之聲,劍屏難抗風天之力,已然砰然崩碎。白炎氣機相連,頓時眼前發黑心臟狂跳,喉嚨裡一時甜味湧上,只是硬嚥了回去。
還半跪在地上運聖力療傷的陳曉鈐也再顧不得傷勢,挺身揮劍,黑'色'光焰硬拼餘下風力,半是扯動傷勢半是為招所傷,一口鮮血終於噴了出來。
「風掃十方山澤動!無定三絕!」看到教統如此驚天招式,禮、樂兩部執令大聲驚呼。陳曉鈐嘴唇一咬,知道這個世界裡真正的強者終究還是給惹出來了!都是燕輝煌'逼'到這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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