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啊!誰不喜歡這樣的人?孟夫子長出一口氣,看到旁邊一個女生好像已經看這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招呼給她把事情一說,那女生倒也通情達理,點頭允諾,推著林倩這就走了。
「多謝你啊!」一邊走,林倩一邊慢慢與那女生說著話:「你也是這屆學海無涯的邀請者吧?」
「是啊。」那女子道:「你就是林倩吧?你可是學海無涯裡的名人了。對了,你腳這是怎麼了?還有你那男朋友呢?」
「他啊,呵呵,他暫時有事出去了,你可能得一陣子見不到了。」林倩輕笑著說道。
「是嗎?那真可惜了!」那女子很遺憾的嘆息了一聲,語氣真誠之至。真誠得林倩都有些奇怪,她就這麼想見青奮嗎?
轉頭再說學海之戰的戰敗者,舍了誅仙輪拖延得一時三刻,白炎以劍遁之術拖著陳曉鈐亡命而逃。雖然在大總管的計劃裡未必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打贏此戰,但卻總未想到兩人能傷到這種地步。學海無涯立兩千年不倒,果有過人之處。
「噗——」陳曉鈐剛剛想說話,結果一開口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論功力論招式她比玉絃音都差了一籌有餘,此人武功精深比之主人怕也不遑多讓了。原想學海無涯唯有太學主一人可畏,確實是小藐他們了。
「孔雀……孔雀進去了嗎?」陳曉鈐又調息了半晌,終於能完整說出一句話了。
「沒訊息,該是進去了。」白炎也受傷不輕,中氣不足聲音低了下去,反而讓她沙啞的聲音柔和不少。雖然不喜歡陳曉鈐這個人,但就做事而言她還是很佩服的,大膽且細緻周到,如果沒有她,主人早撞死在不知哪堵牆上多少回了。
「進去了就好。」陳曉鈐可不知道這個對頭這時候還能佩服自己一下,強打精神站起身來:「快走吧。失了誅仙輪,後面也許學海的人還會追,我們沒安全,需要快與主人回合。」
話音還沒消散,不遠處一陣靈氣波動,兩人促然警戒,果然見一人追了上來。待到看清楚,卻是剛才照過面對禮執令。從之前一見面起,這人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沒想到卻是他第一個追了上來。
「教統為人慈悲甚至到了迂腐,對付你們這樣的邪惡者,指望教育你們改悔就算孔夫子再世也不可能!還是斬草除根方為上策。」禮執令手持一柄如意,緩著聲音透'露'出沉重的壓力。雖然他的功力差了玉絃音老大一截,可卻帶來了更加濃厚的死亡氣息。
白炎本來就沉默寡語,此時更懶得廢話。七'色'劍已經被玉絃音重創,銀星劍也受到風掃十方山澤動的波及直到現在還在戰慄,所剩選擇不多,劍匣開啟,一道藍光激'射'而出,直奔禮執令咽喉而去。
卻見禮執令冷笑一聲,如意輕輕一搭已經那藍光吸住,隨即顯出原形,乃是一把藍汪汪的三寸短劍。
禮、樂、'射'、御、書、數,君子六藝,以禮居首,禮部執令同樣也是六部執令之首,平日寡言少語,但文識武功均是有著驚人造詣。
見遙擊一劍竟然輕鬆被破,固然是此刻自己有傷變化不靈,但對方舉重若輕,也非是等閒。想到這裡一抽匣中軟劍,白炎'揉'身而上竟是與禮執令肉搏。禮執令卻是冷冷而笑,一掌一如意,揮灑自如數招間已經將她壓在下風。肉搏既非擅長,身上覆又帶傷,若不是預防她會有什麼奇詭陰招,他此時已可再創對方。
陳曉鈐也搖搖晃晃站起身來,看樣子是想來助陣,但看她那站著都困難的模樣,實在難以算成戰力,不過需要提防她的陰招暗算就是。
又斗數合,禮執令一掌劈出砍向了白炎額頭,後者勉力躲避,讓開了要害,但這一擊還是結結實實打在了肩膀上,咔嚓一聲鎖骨已經舍了,又廢去對方一臂,情形頓時雪上加霜。
但幾乎只在同時,白炎右手持的軟劍看似刺向禮執令持如意的手腕,待到對方要應招的時候突然軟劍一彎,斜刺裡朝著這男人咽喉偏了過去。
尋常招數罷了!雖遇變化,但禮執令卻只報以冷笑,手中如意打她手腕,口中卻蘊起一團浩然氣,如箭般噴出正'射'在劍尖。軟劍上積蓄內力不足,頓時被吹得偏到了一旁。
險招被破,白炎立馬付出了代價,右手也被如意打得腕骨粉碎,縱使堅韌如她,也忍不住低低發出一聲痛呼。但意外,此刻才算開始。本來已經脫手飛出的軟劍猛然向條活蛇一般朝禮執令撲了過來,禮執令小小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這女人所長本就是御劍術。但這也只是小小的意外,探左手兩指夾住劍尖,彷彿打蛇拿住了七寸,任那劍再如活蛇'亂'扭也是沒什麼威脅了。
禮執令想的如此,但事實總是存在驚喜。他眼力既準,指力又佳,確實擒住了那條活蛇。奈何那柄軟劍卻出了問題,被夾住的劍尖猛然暴長一截,禮執令沒防住這個變數,大叫一聲左眼已經被刺瞎了。
暴怒之下禮執令右手如意猛擊對方胸膛,白炎卻是不閃不避,任對方一記重手打在前心上。金屬碎裂聲響,卻是那柄軟劍劍身也暴長一截往主人胸前一墊,劍被打得粉碎的同時也將白炎胸骨砸裂了。這女人此時真是勇悍至極,好似無視自己胸前重傷,反撲而上竟然死死抱住了對方的身體。
禮執令大驚,心中狂呼不好,再要解困已經晚了。視線被阻,雙手被制,突然心臟一涼,全身精氣已經狂洩而出。
「'奸'賊!」深知自己已中無救之傷,恨不能鏟'奸'除惡,為同袍報仇,為世人滅罪。禮執令目眥皆裂,豁盡最後元氣施展殺生成仁,血肉筋骨化為鋼鏢利箭,爆'射'而出。
陳曉鈐細刺劍一劍得手,已經抓著白炎的背心急退。她們之間曾經練習過這絕地求生之招,陳曉鈐一劍從她背心刺入,避開重要內臟,只傷到了肌肉,卻換來敵手一命。招是成功了,但對方'性'烈,就是死也要拉上二人墊背。縱使二女已經急退卻還是晚了一步,好似被重拳擊中一般,兩人一齊倒飛了出去。
陳曉鈐被墊在後面先落了地,雖然是草地但還是把她摔得七葷八素,五臟六腑翻騰不休。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她連忙翻過身前的白炎,只見她身上傷口累累,一塊碎骨更'插'進了咽喉,全身生氣已經開始流失,回天乏術了。
「白炎!」雖然平日裡不是很對付,但到底是相處多時的姐妹,陳曉鈐手忙腳'亂'想運聖力給她止住血,但此時的身體就好像已經擰乾了的'毛'巾,再多一滴的水也擠不出來了。
別忙了!白炎勉力用手抓住陳曉鈐的胳膊,不是用語言而是用眼神說出了這句話,繼續幫助主人吧!求你了!
最後的眼神,最後的拜託。陳曉鈐突然靜了下來,好半天才伸出手,合上了那好似不瞑目的雙眼。
「刺啦——」又是一陣巨大的靈氣伴隨著地氣地翻湧,借地之卷遁行的燕輝煌終於趕上了這邊已經落幕的殘局。
「你們怎麼……白炎……學海無涯乾的?我要他們百倍償還!」看到陳曉鈐跌坐在地上,白炎躺在她腿上已經閉上了眼睛,燕輝煌已是怒上眉梢了。
相反,陳曉鈐卻是意外的冷靜。她輕輕放下白炎的頭,好像生怕磕疼了她,然後慢慢站起身來,走到燕輝煌的面前。
「啪!」一聲輕響,一個乾淨利落的耳光。
燕輝煌都被打懵了,陳曉鈐現在的動作絕對不算是快,可他至到臉上火辣辣感覺傳來,還是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你居然還有臉說為白炎報仇?」陳曉鈐彷彿是用牙齒縫在發聲,聲音裡都能飄出雪花來:「他,就是你害死的!」
「你在說什麼,你被打糊塗了嗎?」燕輝煌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脈搏,看她是不是中了什麼異術還是精神激'蕩'過度有些神智不清:「我不是讓你們在家好好待著,是你硬要帶著她來這裡的啊!」
「對!」陳曉鈐絕不是糊塗了,她從來就沒那麼清醒過:「白炎的死我有一大半的責任。責任就在,我不該又當姐又當媽的護著你,讓你直到今天,還是一個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男孩!」
.飛速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