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如此劇毒,橫豎一兩個月是練不了功了,總得做點什麼吧。正一邊捧溪水喝著一邊琢磨間,突然聽得細碎腳步聲響,本能抬起頭看,卻見小溪對面,一個紫衣麗人行步走來,手持一具短琴,卻是來這裡洗琴的。
漂亮女人青奮見得多了,甚至自家林倩也是美貌與氣質兼備的佳人。但她們都是凡人,活在凡世之間的凡人。青某人第一次覺得段譽未必一定是個白痴,看到一個女人就叫「神仙姐姐」這種事其實還是有點靠譜的。
對於這個洗琴的紫衣麗人,什麼肌膚如雪,眉目如畫一類的形容詞統統可以省下了,反正就一句話,青奮直覺得這女人清麗脫俗的好像不該生活在人間,在她身上簡直感受不到一點菸火的氣息。
「你姓青是嗎?」紫衣女子看著溪對面的呆頭鵝,微笑著輕輕問道。
「啊,啊,是,我是青奮!」青奮有些張口結舌,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能令他緊張的人物存在的:「你也是住在這裡?」
「對!」紫衣女子說完這個字,便低頭將琴放入溪中,讓流水從琴上洗刷而過。
青奮咂巴了一下嘴,正考慮是該說「小姐貴姓」還是該說「小姐家住哪裡,我有空去坐坐」。正衡量間,突然身後響起略有熟悉的女聲。
「就是那了!荊棘,就是那個'色'鬼輕薄我!」沈湘雲大叫著。
「他都中毒得只剩半條命了還想輕薄你,我怎麼不知道他是個如此好'色'不要命之徒?」荊棘的聲音有些懶懶的。
「你給我精神一點!」沈湘雲死命拖著不情願的人往這邊挪:「他是你帶來的,你必須要給我出氣!」
一對小男女拖拖拉拉的來到了溪邊,青奮還蹲在那裡,扭回頭看這大小姐到底想幹什麼。
「幫我修理他!」沈湘雲左手叉腰,右手指著青奮。
「兄弟,毒傷怎麼樣了?」荊棘笑'吟''吟'的問道。
「毒素都清乾淨了,只是還要調養一兩個月。」青奮也笑道。
「哦,那有沒有興趣當我師弟啊?」
「我倒是想,逍遙子前輩說他還要考慮一段時間。」
「那是老頭還要看看你的人品、悟'性'。」
「喂!你到底是幹什麼來的?」沈湘雲在一邊越聽越不對勁,連連跺腳:「我是叫你來修理他的,你怎麼反過來要叫他留下來!」
沈湘雲拉著荊棘的袖子'亂'扯,荊棘卻是理也不理。
「湘雲,怎麼了?」對面紫衣女子笑著這這面說道。
「咦?仙音姐姐,你也在這兒?」沈湘雲好像很單線條,這時候才發現僅僅一溪之隔的仙音,隨即叫道:「仙音姐姐,幫我把這個人趕出忘憂谷啊!」
「為什麼呢?」仙音還是很溫柔的微笑著。
「因為,因為他調戲我!」沈湘雲漲紅了臉,痛訴青奮的罪狀。
青奮眨巴了一下眼睛,沒想到自己竟然被痛恨到這樣的地步。別說自己是無心的,就算是故意的……那當然不可原諒。可問題自己當時真的是在做夢啊,要如何才能讓這個小女生明白呢?
「原來他是個壞人,那交給我吧。」仙音笑著把頭轉向了青奮:「怎麼樣,青奮,改日有閒有興趣來聽我彈一曲嗎?」
「當然好。」青奮連連點頭。
「那下月十五,月亮升起的時候,還是來這裡找我吧!」仙音將琴從水流中取出來,用一塊白絹擦拭乾淨,留下一個約會,邁著碎步猶如一朵紫雲般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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