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子同施削雲斷日,一左一右分刺浮華男子雙肩。劍法是上乘劍法,但法度力道就太馬馬虎虎了,那男子武功不弱,嘿嘿笑聲中身子如穿花蝴蝶在雙劍中游戲,看似驚險,其實二女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又刺得幾劍,那浮華男子越發肯定了這二女的功力劍術,動作也越發大膽,穿過劍網湊進前去,手一伸,在那小書生的臉上重重'摸'了一把。
「嘖,真香啊,便是客不歸的頭牌恐怕也不及吧!」那浮華男子誇張的將指尖送到鼻翼,聞了聞,然後大聲說道。青樓大廳裡看熱鬧的人一齊鬨笑,不論是男是女都在笑,這樣戲文裡才有的大家小姐喬裝入青樓的戲碼,確實值得大家一笑。
客人、小姐笑得歡愉,被笑的人可不會覺得開心。臉上被'摸'底那女子更是滿臉通紅,一把劍舞得越發急了,但使得越急其中的破綻就越大,那浮華男子越發輕鬆,一進步二指一捉,將她戴在頭上的頭巾給扯了下來,頓時散下一頭青絲,周圍更是一片起鬨叫好之聲。
女孩現在是淚眼婆娑,長這麼大沒受過這樣的羞辱,現在她只想一劍刺死這個男人,再一劍刺死自己。她的同伴也顧不得再手下留情了,招招都是華山劍法裡的殺著,雖然限於火候威力不足,但其精妙之處也不由讓那男子嘴上調笑,心下實提起了三分忌憚。
但哪派的殺著都不可能無窮無盡,二女修為淺薄,翻來覆去精妙招數都只是那麼幾下,浮華男子看得明白,欺身又進,二指再伸,這次卻是扯掉了那小書生領口的紐扣,'露'出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周圍頓時又是一片怪叫怪笑之聲。
「師兄,別,別,別這樣!」旁邊一個有些壯實,看上去就忠厚老實如鄉下人的男子雙手連搓,跺著腳,著急上火卻是拿這個師兄沒有辦法。
「少管閒事,坐在一邊看你的戲!」浮華男子冷聲喝了一句,轉臉向二女又變回了那副無聊'色'鬼的模樣。
「武當的,過分了!」青奮感到身邊人氣勢一凝,知道這浮華男子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大師兄的底線了。江湖中人打打殺殺,你欺負我我欺負你本來平常,縱然慈悲如少林寺的和尚也沒有見一場打架就阻止一場的道理。但很多時候大家都存在著預設的公則和私人的底限,這個男子調戲'婦'女的行為已經越界了。
不用任何言語宣告自己的存在,谷月軒身如大鳥一般,直接從二樓撲了下去,足尖一點已經朝著那武當男子肩膀踢去,這一腳若踢實了,男子一條手臂就算是廢了。
聽得風聲不對,再感受那噬人的氣勢,武當男子臉'色'一變,知道來者不像這兩個雛一樣好對付了。右手一按腰間,劍簧彈動,一把精光燦爛的長劍已經出鞘了。
武當迴風劍,一施展開來其綿如絲被其堅如鐵塊,正是武林中防禦力一等一的劍法。谷月軒不使兵刃,一腳踢空隨即手揮琵琶撫向對手肋下,招式固然凌厲,姿態更見瀟灑。
兩個華山的雛女還想上去摻一腳,卻被背後的人拉住了。兩人一驚一回頭,差點又是一劍刺了過去。青奮嚇得連忙舉起雙手,表明自己和那位英雄救美的大俠是一夥的。
「停手、停手,不要打了!」那個武當師弟還是站在一邊跺腳,但這會兒他的焦急又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剛才是怕師兄惹出個什麼事來回山被師傅一頓責罰,現在則是要直接當心師兄會不會被人打成一具屍體或者殘廢送回武當山了。
浮華男子劍法不錯,以青奮的見識中大概和那個無名劍客吳承平在伯仲之間,名門高弟果然不凡,難怪輕取兩個華山小姐好像玩一樣。不過這強弱之說分跟誰比,遇上谷月軒,這個武當師兄完全不夠看了。
逍遙派武學本就講究飄逸出塵,谷月軒翩翩公子,拳腳施展開來更如神仙下凡。偏偏每一式均凌厲異常,招招攻向敵人的要害,打得那浮華男子左右支拙。更兼谷月軒內功驚人,每一招內中都包含了由剛韌兼備的充沛內力,武當師兄甫接數招,已經覺得大石壓胸,而且這塊大石還越來越重,壓得自己喘息不過氣來。
再接兩招,浮華男子握劍不住被一擊打飛,胸前門戶大開,谷月軒手下更不容情,雙掌進擊,僧推月下門正打在男子胸前,只聽咔嚓聲響,浮華男子胸骨已經被打碎了。
「師兄!」那武當師弟大叫一聲,終於在一邊不能再看下去,拔劍出鞘,一劍向谷月軒刺了過去。
青奮看他們打得精彩早在一邊手癢,一見這個師弟出劍,自己也是一以貫之橫架,頓時將這師弟的攻勢接了下來。誰知這師弟看上去土拉吧唧,傻里傻氣,這一齣劍頓時整個人氣勢不一樣了。一招指南針使得氣凝如山,厚重異常,渾身上下沒半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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