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啥怨氣,我巴不得一點名聲都沒有呢!青奮愣了一瞬間,隨即明白過來,師傅問的不是自己,而是指的二師兄荊棘的事情。師傅與師叔想來當年也有過這麼個意氣相爭的階段,最後卻鬧到今天這般模樣,現在看著谷月軒和荊棘又是那麼個模樣,當師傅的怎麼還逍遙得起來。
青奮還沒說出什麼,逍遙子已經自己接著說了下去:「剛才你大師兄來跟我說了,說荊棘對他心結很深,他想閉關一段時間潛心修煉武功,讓荊棘多在江湖上行走積累自己的聲望,也能緩和兩人的關係。」
「大師兄不欲與二師兄相爭,我是覺得很好啊。不過二師兄心高氣傲,他想的是勝過大師兄,倘若勝利是對方讓出來的,他恐怕會覺得是一種侮辱吧?」青奮有些擔憂的說道。
「是啊!」逍遙子嘆息了一聲:「當初我就是因為不欲和你師叔同門相爭,所以刻意容讓,甚至在掌門對決中讓了一招,師傅卻因此認為我更具備包容之心而將掌門之位傳給我,師弟一怒之下與我徹底決裂。誒,往事歷歷在目,現在你大師兄和二師兄彷彿就是我的昨天,我翻來想去,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才能避免昔日悲劇重現。」
青奮聞言也想了一想,青城中紫陽子和青霞子豈不也是如此這般,只是玄冥子師叔比紫陽子更加頭腦清晰,否則青城派的悲劇昨天已經在忘憂谷重演。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習武人都有的爭強之心在這種時候竟然成了壞事。
「我覺得吧,師叔雖然言語間對師傅甚不服氣,但也僅僅是君子相爭,二師兄和大師兄之間的矛盾雖然可惜,但也沒嚴重到這個地步吧。」青奮只能試探著說道。
「棘兒'性'子剛硬極端,我活著的時候不會出什麼大事,但我死之後若再有有心人挑撥,這事情會發展到哪一步就不好說了。我前思後想,大概也只有一法可解了。」逍遙子搖搖頭說道。
「什麼辦法?」同門一場,青奮也不會願意自己兩個師兄最後真的刀兵相向的。
「自古以來,瑜亮相爭從來最容易引起猜忌和妒意,但若是三足而立,這樣的猜忌便不存在了。」
「三足?」青奮驚訝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師傅的話再明顯不過,這剩下一足無疑就是自己了:「就以我的微末功夫和點滴也無的江湖聲望,想要引開二師兄的注意力,恐怕是難點。」
「你不必妄自菲薄!」逍遙子微笑道:「你金鐘罩六關已成,內力雖然稍遜於軒兒,但正與荊棘在伯仲之間,武學修為也快將至招意併發的層次,若是勤下苦功,三兩年間當可與兩位師兄比肩了。」
三兩年?那時候自己早飛不知道哪去了!青奮暗暗苦笑,這話還不能明說,只好含糊的說道:「我儘量努力吧。對了,師叔剛才傳了我一門天蠶功,對於修補經脈有奇效,現在傷勢已經大好了。」
青奮連忙打岔將療傷的事情說了一遍,逍遙子大喜,一搭徒弟的脈搏,果然比先前大有好轉,問明瞭天蠶功的事宜,尋思片刻又針對青奮自身的傷勢和體質做了若干調整,並開出了一張'藥'方,囑咐徒弟每日運功服'藥',不可有所耽擱。
因材施教,因事而易,青奮琢磨著修改過的功法再看看那張'藥'方,已經有所明白為什麼師傅會比師叔總是高出那麼一籌了。
時間匆匆又過了兩月,江湖動'蕩'依舊,天龍教手伸得越來越長,已經有數個大小幫會門派落入了他們的掌握,雖然武林各大派已經動了起來,但似乎收效甚是微薄,畢竟都是各門各派自己家務內鬥,外人又有多少好運能像青奮他們那樣,剛巧堵上了。
更嚴重的是現在江湖中人心惶惶,多少武林中人目光放的最多的不是天龍教而是自己身邊,彷彿一夜之間,便是親如兄弟妻子也變得人人都成畫皮,只不知道什麼時候扯下那張面具。天龍教確實開出了一張鬼牌,無論輸贏如何,先已銼去江湖正道的銳氣。
雖然逍遙子已經發動能動的力量到處搜尋天龍教總壇所在,但對方這次卻是比三十年前更加行蹤詭秘,江湖上的包打聽固然全變了沒耳朵,就是順著幾個事變的門派順藤'摸'瓜,往往也在一開頭的時候就被斬斷線索。甚至於摩呼羅迦那八部眾之一,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在青城被人滅了口,魔教只是隱而不發,其威能已經足以讓人心驚了。
逍遙派中谷月軒與荊棘自然這當口也沒閒著,掃'蕩'黑風寨,擒下黑白無常,拔掉第一個敢公開挑明大旗投靠天龍教的勢力,光此一項已經足以讓逍遙派繼續穩坐江湖風雲榜的榜首了。
至於青奮……他依舊在療養,直至除夕之前,終於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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