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這兄弟喝醉了,包涵包涵!」那匪首老大淡淡抱歉,拖著禿頂走回去了。
「你們在想什麼?無事生非節外生枝,這趟我們是來劫鏢,不是來找麻煩的,要是這窩被他們佔了,我們就換個地方!」匪首回到眾人那裡,惡狠狠說道。
「可,可現在正在下雨啊!」
「廢話!就是因為下雨,所以目標一定會倉惶趕路找尋避雨的地方,我們埋伏在半道,正可以突襲不備。走!」
匪徒從某種程度上比軍隊更有紀律'性',老大一發話,所有人都手忙腳'亂'收拾傢伙,不一會工夫就走得乾乾淨淨。
「小哥哥,這些是什麼人啊?怎麼個個看上去都奇奇怪怪的?」紀玟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少管別人的閒事,你先睡一會兒,這雨看來還有得下呢!」青奮聽著外面門旁和窗戶下那細微的心跳和呼吸,不鹹不淡的說道。過得片刻,那幾個呼吸也漸漸遠去了。
劫鏢?青奮思慮了一下,輕輕將靠著自己已經睡著的紀玟放在茅草堆上,自己緊隨幾個匪徒之後奔進了雨幕之中。
雨越下越大,到得最後幾乎是傾盆而下,雨滴好像子彈一樣打在人臉上都是生疼,根本睜不開眼睛。天'色'也被烏雲遮得不見陽光,整片大地都被籠罩進了黑暗之中。就在這樣的氣候裡,路上一支小小的隊伍正在奮力趕路。
「還有多遠?」一個錦衣箭袖的少年人一手擋在眉上讓自己睜開眼睛一手盡力遮著身後的鍛匹,對著旁邊的人大叫著。
「不遠了,少鏢頭,離這裡不到二里地就有一個破廟,正可以避雨!」被問到的人也是扯著嗓子的喊話,風雨中若不如此,那是一絲毫聲音也傳不出去的。
「那就快走快走,雨這麼大,這批異錦要是浸水浸久了,油布也包不住的!」少鏢頭焦急的催促著。
整個鏢隊風雨裡急急前進著,「關」字的鏢旗被打得卷在旗杆上裹成一團,朝著破廟的方向頂風前行。
這批鏢數額之大直是長虹鏢局創局以來最大的一次,這匹異錦號稱火浣紗,不怕火燒,弄髒之後無須清洗,放在火裡一燒就乾乾淨淨。當然買得起這錦的人不會缺洗衣服的人,但這份異質便足夠火浣紗價值天價了。洛陽最大錦緞行的老闆託了這趟鏢,託費二十萬兩,僅僅是貨物價值的百分之一,要是出了閃失,這個損失絕對不是小小的長虹鏢局陪得起的。
關總鏢頭傾全域性之力壓在了這一齣鏢上,自己帶著整個鏢局的精銳包括「兒子」走大道壓鏢。而真正的關偉則帶著三四個熟手抄小路前進,務必做到萬無一失,沒成想還是沒逃過有心人的算計。
風雨之中突然兩箭'射'來,四周圍一片昏暗,竟然沒人看清楚這兩箭是哪裡來的。只是現在風大雨急,'射'出來的箭別說'射'不到人,剛離弦就飛天上去了。長虹鏢局的人被從頭上落下的箭嚇了一跳,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趟子手最先反應過來:「劫鏢!」
眼看弓箭不靠譜,眾匪怪嚎了一聲,各抽刀劍就衝了上來,在天時幫助之下,就那麼明明白白的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長虹鏢局這幾個趟子手也不是吃素的,雖驚不'亂',反手抽出兵器和匪徒戰在了一處。可既然眾匪能探明白這次走鏢的路線,自然對壓鏢人員的底細也'摸'得清清楚楚,分三個人纏住了關偉,其他趟子手各以一人糾纏,剩下的刀槍齊上,不到兩合就將那個花白頭髮的老趟子手砍成了八段。
「少鏢頭快走!」一個趟子手眼看已經擋不住了,猛然舍掉眼前的人,反身三刀向圍攻關偉的人撲了過去,自己被一槍從後心刺穿,卻也稍稍打'亂'了那邊圍攻的陣腳。關少鏢頭紅了眼睛,趁著那一隙的空檔鑽出了包圍圈。但對方早有數人抱手站在一旁壓陣,眼看目標脫出,黑巾匪首嘿嘿冷笑一聲,大刀揮舞連砍三刀又將關偉壓回了圈子。
眼看已經無幸,外圍突然又聞風響,其風聲之利便是這麼大的雨聲也遮蓋不過。風疾箭更疾,聽到風聲的時候,禿頂匪徒已然慘叫一聲,大腿上多了一根裝飾物,後入前出紮實裝飾在了上邊。
「弓箭?是剛才那人!」反應最快的匪徒已經叫了起來。剛才破廟裡時候紀玟的金絲弓無法摺疊可是一直背在身後的。
話音剛落,又是一箭穿透雨幕而來,將反應最慢的一人扎透肩膀帶飛了出去。
傾盆大雨中視線不明,風狂雨'亂'都是弓箭的大忌,可青奮以耳代目,人聲雖然比之雨點聲極為微弱,卻如滴油入水般分明。風雖急'亂',但卻不是胡刮'亂'吹,其間規律在「意」之前如掌上觀文般一目瞭然。論箭藝可能青奮只是二流,但在這樣的環境下,便是神'射'手也及不上他。紀玟功力不夠,金絲弓只能發揮出一兩成的功效,但由青奮此刻拉來,真是弓如滿月箭似流星,轉眼間三個匪徒已經「橫屍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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