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龍不好賭,若以尋常賭具作搏恐怕對方花樣太多,防不勝防,所幸對方大方的將賭法交給自己,那便正好一展所長。若是純粹的動手較高下,這個女人便算在四大惡人裡也是神秘莫測,除了知道她好賭和另有采補邪功,其他的便一無所知了,根基如何武功哪派使什麼兵器統統未明,唯一知道的是和她動過手的人都已經死得乾乾淨淨,與她實打實過手,稍不留神恐遭暗算。但同理,此女年紀二十幾許,便是天賦再高內力修為必定有限,尤其是採補類的邪功,雖然有助功力增長,但必定雜而不純,自己與她較量掌力精純,勝券在握。
雖然明知這麼個賭法於自己不利,但賭卻一派從容,轉過賭桌來到青奮身邊,距離賭桌便有一丈多遠,以示自己不會從中作手。
紀雲龍暗暗點頭,雖然敵我立場有異,對這個吸乾自己兒子的妖女更不可能有什麼好感,但對於此人在賭道上的分明他還是有幾分欣賞的。
凝神、運氣,揮掌。咔嚓一聲,刷了紅漆的半寸厚硬木桌面頓時被打出了一個掌形的空洞,被打下來的木塊落在地上發出「當」的一聲。如此威猛霸道的掌力竟然絲毫沒有震動桌面,那滿滿一大碗水連水波都沒起一下漣漪,彷彿那一掌打的不是和它所在同一張桌子。
「好~!」掌聲歡呼聲轟然而起,獸王莊和一些識貨的江湖中人內行看門道的大叫了起來,其餘一些看熱鬧的遊散閒漢聽得別人叫好,自己也趕忙跟著外行看熱鬧的起鬨,一時間彷彿全賭場都站在了紀雲龍這邊。
青奮目光一直盯著身邊的女人,至始至終她也只是抱手站在一邊,沒有絲毫做小動作的意思。
眼看紀雲龍一掌已畢,賭這才不慌不忙走到賭桌旁。紀雲龍自重身份也退開一丈多遠,青奮卻是不怕當小人,跟著她上前兩步,防她做下什麼手腳。
賭嫣然一笑,也不怕身邊有人監視,她不像紀雲龍那般提氣做勢,掌未發威風先至,只是輕輕巧巧將纖掌放到桌上,無聲也無息。
遠處人不明所以,有人開始交頭接耳,青奮在近前卻是看得背心發涼。賭的手掌落在桌面上,就好象燒紅的刀子'插'進黃油裡,那堅實的桌木竟然被她化成了木屑粉末,手掌一點一點陷了下去。這一手綿掌功夫陰勁十足,比之紀雲龍之前的一掌可謂是各有千秋,不相伯仲。
賭的一掌也已經打透了桌面,木屑木粉紛紛落下,在地上薄薄鋪了一層。這次連叫好的聲音也沒有了,獸王莊的人臉上憂'色'頓起,顯然是覺得勝負之數變得未知了。
對方武功出乎意料的紮實,紀雲龍雖然也暗暗吃驚但信心不變,如此出掌對內力和體力消耗都是不小,繼續下去變成變相的比拼內力,自己數十年勤修苦練,邪不勝正,斷不會輸給那些旁門左道。
「逍遙派的小帥哥,你也要參賭一把嗎?幫莊還是幫閒呢?」賭轉身離開賭桌,側頭望向一直跟著她的青奮。
「要是你不打算出千的話,我幫閒自然十成勝算。」青奮估計兩人的修為是十分準確的,賭的綿掌功夫雖然陰毒,但從自身修為來說還是不及紀雲龍深厚,兩人比到五掌之後她便會'露'出拙態了。
「是嗎?有道是十賭九詐,既然你要幫閒,那便看好我了!」賭輕輕一掃眉'毛',媚態撩人。
此時紀雲龍第二掌又起,猛然擊向桌面,這一張威猛更勝之前,青奮感到風聲卻驚覺不好,急轉回頭時紀雲龍已經面'色'大變一掌落在桌上,整張桌子被他拍得四分五裂,那一大碗水自然也碗翻'液'灑,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怎會?」青奮大驚,這是什麼時候中了什麼道了。
紀雲龍站在桌前半晌,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凝目看著右手腕的地方,那裡既不青也不紅,可他分明知道,剛才是有一樣細小冰涼的暗器打在了手腕缺池'穴'上,讓自己掌力一時失控這才打碎了賭桌。
賭場規則,出千判負。但這一規則有個前提,就是抓住對方出千。有道是捉賊見贓,捉'奸'要雙,要是自己連是什麼東西打的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指證對方出千?
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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