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年吧。」青奮沒有偏倚,說了一箇中肯的數字。
「若我說我武功比逍遙子高出不止一個境界,想來你也不服,以你現在的眼界,也難以判斷其間到底差了多少,但若我說我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內助你練成第七關,你認為如何?」
天方夜譚!這是青奮的第一個反應。如果說是內力灌輸,雖然極為罕有,但也確實有這樣的法門。但金鐘罩破關不僅僅是內力的強弱,更關乎個人武學修為的深淺,甚至心境的高低,豈有外人可以助功而成的道理。
「雄鷹向老虎說,自己可以展翅天空,一日千里,老虎自然不信。非是老虎愚蠢,實是彼此境界不同。
但凡我教客卿入教,我總要送他一件見面禮,既然剛才話已經出口,你且過來,只管按七關的路線行氣,其他一切有我,包你關成一品!」但凡久居上位者,言出法隨一久,自然生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氣息。龍王執掌天下第一魔教三十年,說話雖然不慍不火無甚威'逼'之感,青奮卻不由從心底生出一股信服的感覺,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已經自然走了過去,待到清醒過來的時候,龍王已經一掌按在了自己氣海之上。
這下不信也得信了,青奮也沒其他選擇,吸一口氣定下心神,真氣自丹田而起,緩緩按金鐘罩七關的線路而行。與此同時,氣海也有一股暖流湧了進來,不侵不擾,伴著自己的真氣緩緩而行。
金鐘罩終究還是一門內功,隨著關數提升,內力執行路線也有所不同,越到上層阻礙越多,種種關卡均需足夠的內力與修為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或點破或繞過,半分勉強不得。但此時自己真氣引路,龍王的真氣卻為牽引,助他將所有障礙一一排除,雖然明知此時不能分心,青奮仍舊忍不住心驚膽戰。
內力的本質是生命能量,最大的特徵就是排斥一切非我,就是最普通的將內力輸入其他人體力助其療傷那也需要極高的控制力,起碼以青奮現在是做不到的。龍王不但如此舉重若輕以內力牽引他人的真氣,更好像對金鐘罩的阻礙比自己還了解,每每未雨綢繆,一個個自己望而卻步的關卡被他輕鬆攻破,其間說來簡單,匪夷所思之處恐怕只有當事人才會明白。
漸漸的一個周天將要走完,青奮忽覺得神魂有些'迷'糊,彷彿靈魂出鞘整個人變得暈暈叨叨,'迷'糊間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問著自己什麼。
「你練佛門武功,你信佛嗎?」
「一點點。」
「你會背佛經嗎?」
「只會背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知道什麼意思嗎?」
「馬馬虎虎。」
「什麼都不知道,如此粗淺的佛學修為還敢練習高深佛門武功,當真不自量力!」
「我知道啊……」青奮好像已經被催眠,說的都是最本能的心裡話:「我知道佛學都是智慧,都是活人存世的智慧,而非雲裡霧裡的東西,和洗鍋大媽的人生哲學沒有本質區別;我知道佛經千卷,翻完了也只有慈悲二字;我知道法相真空,精進而不執著;我還知道佛即是我,明心見'性',真我真行。佛就如此而已,我還需要知道其他什麼嗎?」
那個詢問的聲音沉默了下去,慢慢的,青奮覺得自己的靈魂回到了身體,身子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精神卻很是疲憊,忘記了周圍的環境,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龍王停下了天龍禪唱,收回了按在青奮氣海上的手。金鐘罩七關開始便對人心'性'和通悟要求嚴格,雖然沒有標準答案,但卻要求一個人想得明白,悟得通透。龍王以天龍禪唱助青奮自悟此節,只是對方的回答令他頗為意外。
「佛經千卷,翻開只是慈悲二字?呵,這樣的認知,很難讓人相信你可以在江湖中飄泊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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