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喪屍們更加精神了。不知道這些空著肚子幾十天都能生龍活虎的東西哪裡來的能量,但他們在無光的地方和時候會更加興奮與強大確是確實無比的。
武裝車旁邊,六人會議中唯一沒發言過的那個二十多歲的平頭年輕人與花白老頭靜悄悄的站立著。
「老大,真的就我一個人上路?」
「我用鎮定把那幾個人'藥'倒為的不就是這個!」花白老頭嘆息了一聲:「白天的會議狀況你也看到了,如果等到明天你們四個真的一齊出去了,他們會盡心去找援兵嗎?更或者那樣的情況發生,基地內人們的希望首先就會一齊崩潰的。」
「……」年輕人默然無語,說不清楚是自己太天真還是他們太悲觀,在所有四人中,可能真的只有自己對於將來還抱著希望。
「你是唯一會去尋找希望的人。雖然我對那個傳說也沒多少信心,雖然我也不知道援兵該去何方,但我相信人類的命運不會就此終結,在我們放棄之前,無論怎樣的黑暗和困難也無法真正擊倒一個人!
你如果真的選擇離開,你將揹負沉重的使命,這裡所有人的命都會背在你的身上,如果你失敗了,你將終生無法安睡……你真的想好了嗎?」
明明是逃生之路,卻偏偏還要問對方是不是考慮好了,這一幕有些搞笑,但平頭年輕人卻能明白老頭說的是什麼。他們都是那種會將責任背在身上的人,辜負責任對他們來說是永遠無法解脫的心靈枷鎖。
「我會盡力的去尋找,不,我一定會在十天之內找來援軍的!」
高速路邊的小帳篷裡,名為沫沫的詛咒團繼承人穿著睡衣走出了臨時的臥室,來到太陽下,明媚的陽光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向旁邊正在做早餐的宗主問了聲早安,反身端出了洗漱的工具開始了新的一天。
「你昨天夢到什麼了嗎?我似乎聽見你在說夢話。」宗主將湯和麵包遞給了梳妝完畢的女孩。
無關刺探個人私隱,沫沫覺醒的異能是類似預言或透視的能力,可以看到接觸到的人情緒的變化,感受到諸如之前張一淘言語問候時心裡的動向,偶爾也能看到一些類似預言未來的片段,而後者往往是在睡眠中以夢境的形式表現的。
「可能不是什麼預言,只是我以前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的片段。」沫沫喝著湯,咬了一口麵包。
「一架飛機失事了,掉在了大沙漠中央,無線電壞了,地圖沒了,方向也'迷'失了,所有人都面臨著渴死的危險。這時候有人建議,將所有的水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讓這個人出去求救。」
「然後呢?」
「然後經過掙扎,最後大家都交出了自己的水,而那個人也揹負著所有人的希望出發了。」
「最後,他回來了嗎?」
「回來了!」沫沫嚥下麵包,淡淡說道:「最後一幕我的印象尤為深刻,那個男人身上揹著,手裡提著好幾個巨大的葫蘆衝進了飛機艙,口中激動地高喊著‘水來了!水來了!’
但沒人回答他。所有人都死了!
機艙裡到處都是搏鬥的痕跡,人們在臨死之前試圖將身邊人的血'液'當作最後支撐的手段,而結果是同歸於盡!
男人不停的將葫蘆裡的水倒在屍體上,悲傷的重複著一句話‘喝吧’‘喝吧’‘喝吧’……」
「好像是一部悲劇電影!」宗主面'色'無波的吃完了手裡的食物,開始收拾殘局。
「怎樣說都好,反正就是夢到了那個。如果要說的話末日的場景也和現在有點類似,不過……怎麼樣都好了!」
沫沫無所謂的進帳篷換上了日常裝,再出來時就見外面塵土飛揚,一輛武裝車絕塵而來,後面猶如拉火車一般遠遠跟著一長串的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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