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就是餓了。」三年前被臨死前的母親改名為希望的孩子在末日環境的磨礪下擁有著超過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堅韌,雖然餓了一天餓的狠了,但眼淚在眼眶裡打滾,就是沒有落下來。
「我記得你還有果乾啊,都吃完了嗎?」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到後車去取食物,隨口說了一句。
「我都送給那個大姐姐了,她說她會去救營地裡的叔叔嬸嬸們,我就把果乾都給她了……」小孩稚嫩的聲音說出驚人的話語。
「什麼?」剛剛開啟箱子的年輕人受驚之下受傷一抖,滿滿一箱子的罐頭散落了一地。
「你說什麼?」顧不及地上珍貴的糧食,年輕人急撲而回,幾乎是將孩子抱起來大聲問道。
「我,我說,大姐姐去救營地裡的人了,我把果乾送給她了!我,我做錯事了嗎?」被年輕人的狂態嚇到,孩子眼眶中的眼淚終究流了下來,任是如何的堅強,終究還只是一個孩子。
「希望,你真的是希望,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啊!」
可能是睡了一整天恢復了大量的體力,更可能是希望的訊息振奮了精神,來的時候花了三天的路程,回去的時候只用了一天的時間,當營地所在的高崗進入眼簾的時候,當營地四周的喪屍堆積如山,而其中隱約走動的顯然是人類的時候,年輕人激動的幾乎將油門都踩掉了。
「成功了嗎?成功了嗎?所有人都得救了嗎?老大呢?他人在哪裡?還有,那兩個人呢?一個女孩一個大漢,這些都是他們乾的嗎?」武裝車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衝進了營地,年輕人跳下車來,抓住旁邊一個正在處理喪屍屍體的人,激動的搖晃著他的肩膀,一連串問出七八個問題,讓被問者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而他在激動之間,也沒發覺周圍人的眼光中除了訝異之外,竟然還有一絲慚愧,一絲恐懼,外加一絲的狠毒。
「李子?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一個女聲從腦後響起,年輕人回頭一看,竟是五人會議組其中的同事。
「是啊,我回來了,我找來援軍了,一個女孩一個大漢,這些喪屍都是他們幹掉的吧?老大呢,我要找他!」被喚作李子的年輕人興奮的說道。
「你,那兩個人真的是你找來的?你……」女子的臉上流'露'出無法言表的表情,那是極度的難以置信混淆了其他一些什麼窘迫、慚愧之類的東西。
「砰!」
腦後砰然的聲響和眼前的金星黑霧同時冒了出來。回答年輕人的不是任何人的任何語言,腦後的突來一棍成了歡迎他這個大功臣的第一件禮物。
第二次從昏'迷'中醒來,這次已經沒有星空或太陽可以分辨光陰了,入眼都是四壁,這裡顯然是營地裡的尋常一處房間。
徒自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同伴打暈而且捆在這裡,連小希望都被綁在桌子腳上,但凶多吉少的危機感已經侵入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年輕人只花了三秒鐘就放棄了思考這件事的根究原因,扭動著身子試圖從柱子上的捆綁中掙脫出出一絲空隙。
「我們,真的只能這樣對待他嗎?」五人會議現在只剩下了三人,而三人之間此時的氣氛竟然比數日前喪屍圍城的時候更加低沉。
「那你說怎麼辦?現在把他放出來,然後跪在他面前請求他原諒嗎?事情都已經做了,你以為我們還有退路嗎?甚至外面一千多號人,你以為他們是怎麼想的,需要來個投票你才願意承認嗎?」卷'毛'抽著一包似曾相識的香菸,惡狠狠的說道。
「可是,可是畢竟是他找來的援兵救了我們和所有人,事實證明錯的是我們,我們怎麼能繼續錯下去?」女人難過的抱著頭,將自己埋在膝上。
「就因為錯了,現在也只能錯下去!」方耳青年冷笑著:「否則你打算怎麼辦?去告訴李子,就說因為老頭放走了武裝車,放走了我們逃生的希望,所以在群情激憤之下,大家把他吃了!」
「別說了!」女人突然捂著耳朵尖叫了起來。
方耳一把抓下了她的手,強迫她接受這個事實:「現在才想起捂耳朵不是太晚了嗎?那天你的情緒不是也很激動很高昂嗎?你不是也叫囂著老頭和李子出賣了我們嗎?每人咬老頭一口,你有拉下嗎?現在想要回頭,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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