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她!」不止一個天地會的人吼叫著。雖然他們來行刺皇帝的時候已經抱了不能生還的覺悟,可眼下的情形,刺殺皇帝已經註定不成,白白犧牲的事情不是覺悟而是犯傻。
「保護太后!」躲在人群中的康熙帝一聲令下,箭雨如蝗已經'射'向了天地會群豪傑。畢竟眾人距離那假太后尚有一段距離,追擊不及已經被箭雨'射'了回去。
「走!」陳近南一看事不可為,搶先一步長劍揮舞,劍光所到之處化成了一片光影,千箭齊發雖然氣勢驚人,卻'射'不穿總舵主的無隙之防。
而另一邊,鰲拜也看情形不對,只見他雙手一按丹田,隨即提到了胸口。深深的吸氣讓那本來就魁梧的胸膛越發好像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聲未發,氣先動,周圍空氣都好似波折了起來凜凜威勢竟然遠遠傳到了每一個士卒的心中。
本來鰲拜就是滿洲第一勇士,現在八旗入關未久,彪悍的血'性'還留在他們的血'液'中,敬佩勇士,崇拜強者。而鰲拜無疑就是勇士中的勇士強者中的強者。軍卒剛才放箭只敢朝著天地會反賊的位置'射'去,離鰲拜遠遠的,彷彿不敢褻瀆這尊神明。
軍卒無知,清軍之中也另有高手,一看鰲拜的架勢就知道對方定是要施展音波功一類的武技。可距離這種東西是公平的,天地會的反賊因為距離無法突襲過來刺殺皇帝,這邊的侍衛高手同樣也無法飛身過去打斷對方蓄勢中的音波功。有反應快的已經抱著皇帝滾落馬下,用手捂住他的耳朵,用內力護住他的心脈。反應稍慢一些的則已經被人搶去了表功的機會,只能連忙搶過軍卒手中的弓箭,一把不夠就兩把並用,拉開雙弦朝著目標直'射'了過去。
滿洲世界裡,鰲拜雖然坐了第一高手的位置,但也不意味著全大清滿人就只有他一個高手。這一箭來得好快,這一箭來得好急,尋常弓手差了那分功力,尋常武林之人又差了那份箭藝,也只有一出生就以弓馬為伴之人方'射'得出如此之箭。
'射'者非凡,擋箭者自然也不能使庸俗。總舵主還在半空遮擋那無盡的箭雨,剩下人裡武功最高的風際中當仁不讓,挺身而出。這個沉默寡言,平日裡好似隱身人一樣,關鍵時刻才看得出此人的分量之沉。
如果剛才接金剛鉤的一招,同樣的雙掌夾住箭身,氣隨意轉陰陽互逆。這個'射'箭人武藝雖高,箭術雖精,但到底沒到鰲拜的程度。只是一轉身間,哪裡來的箭又順著原路返回了哪裡,更加上了自己一送之力,當真快如閃電,遠勝飛來之時。
那'射'箭高手素來瞧不起漢人,只以為鰲拜天下第一,自己就算不是第二也不會跌出前五之數,直到此刻才真正見識了天地之寬大,明白了自己眼界之狹窄。措手不及間,那長箭已經扎透了自己右胸,頓時一股血氣上湧堵住自己七竅,眼前一黑已經跌下馬去人事不知了。
「吼——」
天下第一大'奸'臣,天下第一反清義會,兩邊今夜無間合作,一聲獅子吼終於咆哮而出。天地會眾武者早有準備運功相抗可仍然被身旁這一吼之威震得頭暈眼花,內息翻湧如'潮',連手足都一時好像失去了控制。各人心下驚駭,親身體驗兇威,這才相信那些關於鰲拜的傳說果然沒有分毫誇大,對剛才力抗此壓的總舵主更感欽佩。
這些三四五六流的高手都被這一吼之威震得七暈八素,周圍那些尋常健卒自然更加不堪一擊。靠最近的人統統都是七竅流血,雖然不至於斃命卻都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外圈人之或是口鼻噴血兩耳失聰,或是胸悶氣短直接憋暈了過去。只有最外面靠近皇帝的一圈,一來距離較遠,二來人群武功較強未受到太大波及,可小皇帝被拉下馬來的動作也夠大跌皇威了。
「走!」
眼看皇帝身邊高手侍衛井然依舊,陳近南終於還是放棄了現在刺殺皇帝的念頭,招呼一個走字,天地會人飛身騰越,樹枝間彷彿仙人步路,片刻之後已經沒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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