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的臉上騰的就紅了,回想起剛才爹的話,現在又特意送來這麼漂亮的衣服,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叫自己出去相親了。
「什麼喜事,你個死丫頭連主子都敢戲弄,真是越來越膽大了!我不去,你去跟爹說,我受了風寒,身體有些不舒服!」雲兒臉皮好薄,紅雲上臉頓時要打退堂鼓。
「不行呢!」似乎捉弄小姐是件趣事,翠羽的一步不讓的堅持:「老爺說了要我服侍小姐換好衣服後馬上就去,要是晚了,他可就親自來請你了!」
這確實像是爹能說出來的話,雲兒抓著那衣衫頓時進退兩難。去見一見那齊公子其實並不為難到這個地步,只是現在衣櫃裡還有一個大男人,自己怎麼可能在他的眼下寬衣解帶。
「那就這樣了,反正衣服只是被雨點了幾點,看也看不出來,就這麼去吧!」雲兒不能退只好進,硬頭皮就要往外走,卻被翠羽急急拉住了。
「別啊,小姐,你看這衣服多漂亮,這料子多鮮豔,你要換上了那就是仙女下凡,那個齊公子不被你'迷'暈了才怪。」
「我才不稀罕'迷'暈什麼齊公子秦公子呢,嚇跑他最好!」雲兒半真半假的說道。
「好好好,我的好小姐。」翠羽終究是丫鬟,小姐真要犟起來她也沒辦法:「咱們不換衣服也可以'迷'倒那個公子了,但你起碼把鞋子換一換吧,這都溼透了。」
雲兒聽這話,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一雙繡花鞋真的全溼了,其中大半是剛才抹水印的功勞。
這下她也想不出什麼理由來阻止了,只好紅著臉坐在床沿上任丫鬟給她換掉鞋襪,雖然只是一雙小腳被男人瞧去,但也夠羞人的了。
「呵,小姐,你的腳真漂亮!雖然沒裹過腳,還是那麼小巧玲瓏,捧在手裡好像玉觀音一樣。你說,你要真的嫁給那個齊公子,他會不會每天捧著你的腳捨不得放啊?」
這翠羽真是個畫眉'性'子,小嘴一張口就合不上。平日裡雲兒也會陪著她胡鬧幾句,但此時哪有這個心情,自己也彎下腰,兩把將鞋襪穿上,一放裙子幾乎是小跑著衝出房門去了。
「小姐,小姐,等等我啊!」小丫鬟一邊追一邊叫一邊笑,天知道是不是在笑小姐口中生硬,實際則迫不及待的要去看那個齊公子,不但連衣服趕不忙換,連鞋襪都是匆匆兩把拉上。
房間總算是清淨了,青奮兩人這時總算能走出櫃子好好歇一口氣。小一內力淺薄體質又非強健,大雨中跑那麼久已經淋成了落湯雞,一場風寒怕是避免不了,再不處理恐怕後患更大。
「你先把溼衣服換了吧,現在我們身邊沒有適用的物件,我以內力幫你驅寒。」這不是講究小節的時候,那位小姐天知道要去相親相多久,也許晚飯後都不回來也是有可能的。要是非得等到徵求那位小姐的同意才能動她的衣物被褥,那索'性'之前就遵紀守法不要越牆了。
「不用了,師傅你先顧自己的傷吧,我就算再嬌弱也最多感冒,不會有其他問題的!」小一很懂事的拒絕了青奮以內力助她驅寒的提議,自個抓著從衣櫃中翻出的衣服爬上床鑽進了被子。師傅固然不會是偷窺女人換衣服的下流胚,但她現在毫無辯駁的就是女兒身,要在一個男人面前換掉全部衣服,這壓力還是很大的。
徒弟懂事師傅省心,自從中了劍傷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時辰了,傷口一直沒得到好好處理還一路狂奔又挨雨淋,其實說實話青奮的承受力也達到一個極限了。若非練有天蠶功和金鐘罩,換成其他武藝的修行者只怕早就爆頸而亡了。
以青某人的武功,只要一身內力不廢,尋常的傷風感冒之類已經與他無緣相遇了。這奔波了半天終於能夠有個安生之地靜下心來,盤腳地上雙手虛握于丹田處,是禪定亦是行功。放鬆的精神開始擴散於方圓數百米的空間,放鬆的身體也開始以最具效率的方式修復著自己損傷的部分。
很少人知道人類身體的自愈'性'強到什麼地步,對於身體健康的人來說,一杯熱水一個暖被窩的療效遠遠超過大把的'藥'片。青奮內功深厚又復有天蠶功之助,這一入定再睜眼時已是夜幕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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