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半天,實際整個過程只是陳總舵主從大門往不到兩丈外的床榻一撲而已,僅僅短短一瞬間。之前一次並肩刺劍還可反應,這第二次閃閃劍尖又往同一位置刺來而陳近南還在繼續前撲,二者相迎之下就算以天下第一俠的神功蓋世也無法繼續從容了。
停步、伸指、夾斷劍,橫踢一腳。幾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門外天地會眾人只看得心曠神怡。可惜,就算動作再漂亮,總舵主被人截了下來這一事實終究不會改變。客房方圓只是一進,裡面站了兩人已是極限,天地會的人倒也沒進去幫手的意思,在他們想來總舵主對付一個小女孩也無需自己'插'手。唯有錢老本眼尖,又或是他對這個自己曾經綁架過的人記憶深刻,第一眼沒認出來,這會兒稍稍一頓縱使只是半邊側臉也讓他驚撥出聲。
「小郡主?」
這三字好像點燃了火'藥'桶,無論裡外的人都炸得身形一晃。沐王府這半年來把整個中國都找遍了,搖頭獅子等人更是因為自己弄丟了小郡主而寢食不安,上次一見那模樣只怕折壽了二十年還不止。但天地會的人終究不是自己家事沒有那麼上心,雖然知道當初是鰲拜擄走小郡主,但這會兒一眼見到綁架犯卻未能本能聯想到他手上肉票,直到錢老本一言驚呼,所有人這才清醒過來。只是接下來問題又生,為什麼沐劍屏當初會拜鰲拜為師,此刻又要維護這個'奸'賊呢?
當中必有隱情,只是一時也搞不明白。陳近南雙目一直注視著鰲拜,聽得外面錢老本驚呼這才餘光一掃旁邊,果然是沐劍屏沒錯。這踢出的一腳頓時收了五分力道,本來要在要'穴'上一腳踢死此人,這會兒只想將她踢暈便罷。
誰料一腳及身卻感對方身子一滑,自己好像踢到的不是活人而是泥鰍,雖然依舊是踢中了,卻偏離了'穴'道正位,出力也有不當,造成的效果只類似流氓打架往對方肚子上踹了一腳彷彿。
連續四次意外,雖然對方這些技能都尚淺薄對自己無法造成太大的阻礙,但以她的年紀功力,能阻自己一步受一自己一招,就算不是以她為主要目標,這個成績也是非比尋常了。她用的似乎是某種瞬間提升自己的能力的法門,看她手印聽之前梵唱應該是歸屬密宗一派。鰲拜出身藏區,教給小郡主這些伎倆倒是不足為奇,只是通常這樣的提升都是旁門左道,對身體大有損傷。想來跟隨鰲拜這大半年時間,只怕心智已被'迷''惑',行為不能自已了。想到這裡陳近南劍交左手一劍又朝鰲拜刺去,右手袍袖一擺,一股勁風捲出就要先將礙事人擋在一邊,首惡仍舊是第一目標。
勉強以外縛印的神感應錯開了對方正位的一腳,可若是陳近南不收勁道這一腳只怕仍能將自己踹得骨斷筋折。饒是如此也是腹中一陣劇痛,不知道腸子是不是給他踢斷了。可就算真是腸子斷了也不能罷手,師傅這會兒看樣子還在老僧入定,陳近南只要手腕輕輕一送就可取了他的'性'命。知道兩人武功實在差得太遠,就算新學了密宗手印,就算可以瞬間將某些能力提到極致也無法匹敵對方的深厚根基。竭盡所能擋對方一招已是極限,再想拖延下去已經不能依仗武功了。
陳近南一袖風拂來,這次小一沒有再設法頑抗,反而順著對方的勁道飄出去了一步,然後手中斷劍一橫,不是朝對方攻去,反而是抹向了自己的脖頸。自己是沐劍屏,對方是陳近南,就不信這位天下第一俠能眼睜睜看著沐王府的小郡主自盡在他面前。雖然這種利用對方善心的舉動很卑鄙,但事情到了這一步,這也是自己唯一能走的棋步了。
陳近南闖'蕩'江湖幾十年,人質威脅的手段他見過無數,可這樣用自己來威脅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瞬間幾乎是依靠著千錘百煉但經驗作出反應,左手掌力一吐那長劍如飛茅一般朝著鰲拜刺了過去,而自己則身形瞬動,眨眼已經來到小郡主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再不容對方搞出什麼鬼名堂,手指用力勁透脈門,那個中了邪的沐劍屏終於軟軟坐倒在了椅子上,再沒有搗'亂'的力氣了。
而幾乎只是同時,一聲尖銳的破風聲響起,卻是自己的長劍倒飛了回來,其速度威勢更勝'射'出之時十倍。
被耽擱了三招,他已經完功了!都不用餘光掃視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伸手不容髮間接下了被一指彈回來的長劍,與劍同來的還有那股似曾相識卻宏大逾倍的金剛掌力。
.飛速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