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美女,失戀了嗎?我幫你啊!」一個花格襯衫耳朵上還釘著一排銅環的小子瞅準目標上前搭訕來了。
「眼力不好啊,小男孩,我從來沒失戀過!」唐雅扔掉手中的煙,想了想幹脆整包的扔進了步行街的垃圾桶,隨後起腳就要前行。
「四百塊!」小子伸手攔在了唐雅面前單刀直入的報價了。
「據說,一個人可以承受45del的痛楚,而當女人生孩子的時候,要承受57del的痛楚,大概就是碎了20根骨頭的樣子。但是如果一個男人被踢到蛋了,那種痛楚是9000del,換算過來就是同時分娩160個孩子或者斷了3200根骨頭。所以,女人,你成天開口閉口蛋疼,你確定你懂蛋疼嗎?」
步行街上一個二十出頭模樣的男人正在調侃著身邊的女友。
「當然知道!」女友不服氣的伸手一指:「不就是那樣了!」
男人轉頭一看,一個半'潮'不'潮'的有蛋類生物正翻倒在距離自己不足十米的地方,雙手捂著襠部正在那裡渾身抽搐,面部的表情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的扭曲,男人甚至懷疑以人類的肌肉不用器械幫助怎麼可能扭成那樣,而自他那喉嚨間發出的「吼吼」一般的獸語低吼更是已經超乎了呼痛的極限。眼前極富感染力的一幕,頓時讓男人覺得自己兩腿之間也有些發涼,不由嚥了咽口水,暗下決心這輩子再也不說「蛋疼」這個詞了。
唐雅用最直接的方式幹掉了蛋疼詮釋者,正掏出紙擦著自己的靴子,突然一陣難以言喻的噁心感翻湧上喉,索'性'直接脫掉了靴子扔在蛋疼者頭上,自己赤著腳繼續走自己的路,身後留下了一片諸如「cool」「新人類!」「神經病!」之類的碎語評價。
又走了不知多長時間,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虹口區,等她發覺這個事實的時候只要抬起頭來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了。
家是什麼?從小時候起自己自己就沒感受過這個字背後該有的意思。父親從自己出生起見過面的次數可以兩隻手數過來,小時候問媽媽自己的爸爸在哪,媽媽打著麻將說得很直白——在外面找野女人呢!
野女人是什麼?自己很長時間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不過那對自己的生活也沒什麼影響。父親就是定期把大把的票子打回來賬上,母親也無意與這個男人離婚,只要有錢打麻將其他的什麼她都可以不管,包括兩個女兒。
母愛是什麼?自己到今天都不知道,如果塞過一把錢來算是母愛的話,那自己從有記憶起唯一的母愛也就是如此了。長到二十多歲,自己姐妹兩人沒有同母親散過一次步逛過一次公園。自己八歲時候高燒四十一度,母親做出了她最大程度的關心——離開麻將桌,給自己找了兩片感冒'藥'!如果不是姐姐拖著自己到醫院的話,也許……不用也許,自己肯定已經死在當天了。
姐姐?唐優姐姐雖然大自己一歲,外貌卻和自己就像是雙胞胎一樣的相似,連母親都經常叫錯,不過大概她也從來沒仔細分辨過。硬要說的話自己或者前半輩子只從唐優那裡得到過關愛,可姐姐那霸道的作風實在難以讓自己感激她,或者可以用這麼一句話來描述唐優的行止——世界上誰都不能欺負唐雅,除了唐優以外!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誇張,在唐優的世界觀裡,姐姐擁有保護妹妹的義務,以及……掌控妹妹生活的權力!
從小到大,唐雅所有的東西唐優都要爭搶一下,彷彿是在用這種方式捍衛姐姐的地位與尊嚴。如果是孩童時候這還是幼稚的心理,那麼到得長大以後這已經成為一種可怕的習慣了。假如哪天母親大發慈悲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杯子,唐優也一定會搶先挑走「好」的那個。如果說這些生活上東西唐雅還可以看在姐姐照顧一場的份上容忍的話,那麼初二那年她居然連自己的男朋友都要搶,就為了「妹妹不能在姐姐之前先談戀愛」這種扯淡的理由實在已經是讓人忍無可忍了!
家?抬頭望著燈火中的那一層窗戶,唐雅嘴角邊浮起人類最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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