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那麼突然的說消失就消失了,沈姨少了你這棵搖錢樹可是大發雷霆,號稱把上海灘翻過來也要把你揪出來扒皮抽筋。沒想到你竟然真有本事就這麼人間蒸發,沈姨恐怕是把她八輩祖宗的關係都發動起來,愣是找不到你!」
兩個女人嘰嘰喳喳,堪比一萬隻鴨子。
「沈姨?」唐雅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抹著血紅唇膏臉上鋪了半寸厚白粉的尖腮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點的造型簡直就是幾千年來潑'婦'罵街的典型,不由嘴角泛起笑意:「這把年紀還有這麼大火氣也難為她了。」
「說來沈姨前幾天還說起你呢,有個新來的小丫頭不懂規矩說來了還想走,被沈姨抓回來一頓毒打,還說了……」高挑個長頭髮遮著半邊臉的女人捏尖了嗓子:「你當老孃這裡是善堂,說來就來玩夠了就想走?告訴你,你就是跑星星上去,老孃一樣把你抓下來!別說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嫩蹄子,就是唐雅那個小賤人老孃也給她記著帳呢!她只要敢在上海'露'面,老孃不把她皮給拔了我就不姓沈!」
長髮女最後一句尖銳的宛如電影裡女鬼慘叫,半夜裡引得旁邊路人不由紛紛投過奇怪的眼光。
「行了行了,不說那個老妖婆了。我說唐雅,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看你這氣'色'這皮膚比當年更水了,美容花了不少錢怕是發了大財了吧?咱們以前可不錯你可不能發了財就不認人啊!」短頭髮染成暗紅的女人截斷了無趣的回憶說起一些更現實的問題。
「找了一個不錯的男人,但現在分開了。」再見昔日「姐妹」唐雅的情緒沒什麼太大波動,彷彿對這個場面早就有所預料一般,語氣還是淡淡的和當年那個冷美人一般無二,二女也不覺異常。
「分開好啊!」二女聽得人家兩口子分居竟然面對面齊聲贊好,短髮那個已經忙不迭說道:「過幾天有個大單,五個有錢人要玩大的。我們剛才還說私下接了免得被老妖婆抽大頭,但又怕我們兩個玩不過他們五個,正愁沒人呢你就突然出現了。怎麼樣,到時候一起去?」
「我,現在不缺錢!」一言提起過往那'迷'茫又糜爛的日子,唐雅不由又是一陣出神。這個小小的眼神變化沒逃過短髮女的眼神卻理解成了其他的含義,不由暗自偷笑對方死撐面子。幹了這行的還想從良找什麼真愛,那真是做夢也嫌太離譜的事,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有這樣的過往啊?自己等這樣的人,這輩子本來也就只有錢最可靠了。
「這次真是大單油水可足啊!」長髮女繼續鼓動著:「這次那個王局長的兒子也在哦,你總還記得吧?他原來可是足足包了你兩年呢!」
姓王的也在啊……唐雅沉默了幾秒鐘:「多少錢?」
「哈哈哈哈!」長短髮二女都大聲笑了起來。世界上哪有不賣的女人?不賣的都只是價錢談不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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