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口,其中一個機器人指尖彈出一枚金屬尖刺也似的物體重重'插'入了門口的識別器,本來遭到任何攻擊都應該在千分之一秒內發出警報的護衛程式此時卻像傻了一樣,門鎖的燈發出一陣連續的閃爍,房間內的通風系統竟然開始釋放催眠氣體,當房門開啟時候床上人已經睡得人事不知了。
無須再掩飾腳步聲,放開了消聲裝置的侍從機器人腳步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蹭蹭之聲。其中一個機器人放下了胸口的的蓋板'露'出裡面保險箱大小的空倉,將床上人抓了起來好像一卷棉被一樣塞了進去。
無聲無息的又完成了一起綁架案,兩個機器人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的關上門,沿著自己預定的路線繼續巡邏去了。
片刻之後,其中一個機器人來到了'政府'實驗區外,與另一個方頭方腦的治安機器人稍微接觸了一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場景,卻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冒牌的城管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跟蹤了,仍邁著方步按照既定程式的朝這人造人的中心走去。
紫蒼蘭發現了一個陰謀在進行,而在亡靈界中,另一個陰謀正在進行著。
亡靈團的病華人就正躺在亡靈界龍之谷的骨堆中。對於一個亡靈來說本該就是「已死」的東西,但就他的情況而言,眼看著就要再死一次,如果沒有一邊的黑暗醫師一直治療和補充體力的話。
就算是十倍強化的病毒適應'性'也不可能在短短數分鐘內就適應體內變異的赤頭屍蟲,總之是病毒與蟲子現在處於了一個對峙平衡的狀態。也就是赤頭屍蟲仍然藉助著病華人的「屍體」不斷的產卵、生長、再產卵,而病華人的病毒也在努力的殺死著這些暴走的客人,或者起碼是要將其侷限在一定的規模之類。而二者同樣消耗的都是宿主的體力和死亡能量。
病華人與文池幾乎是同樣時間進入的亡靈團,但彼此之間實在沒什麼話好說更談不上什麼交情。此時這裡雖然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也只是一站一躺的做著彷彿是應卯的事情。但就算是這樣無聊的場景也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一個客人打攪了他們的寧靜。
「咦?這不是傳說中的a級高手嗎?聽說殺掉這種東西有利於迴歸加速啊?」
怎麼聽也不像是好話,更關鍵的是亡靈界中的所有「生物」相互之間極少會通過這種空氣傳播聲音的方式交流,更別說這樣的話語內容顯然只有遊戲者才會說出。
文池與地上的病華人同時抬頭望去,說話人顯然也沒隱藏身形的打算,大刺刺的坐在高高的龍背骨上,'露'在短褲外那略呈小麥'色'的光潔的大腿首先抓住了觀察者的眼睛,然後往上看去才看到一個腦後扎著馬尾的女人正在輕輕嘲笑著下面的人。
看見敵人已經殺到眼皮底下,病華人猛的伸手抓住了文池的腳脖子,看樣子想說什麼卻是一張嘴就吐出無數的蟲子,喉嚨中盡是蟲屍掐住了聲線根本發不出聲音來。不過其實也不用非得他發聲,就算憑邏輯常理也知道現在病華人所求的已經不是萬蟲不侵的體質,而只是想讓文池快點幫他驅除蟲害恢復戰力,然後再解決眼前這個敵人。
但文池就像傻了一樣根本沒理腳下人的動作,或者也不對,她還是反映了,反應的結果卻是一腳踢開了病華人那爬滿死蟲與活蟲的髒手,甚至還掏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腳踝。
「嗨!好久不見了啊!」
根本不像是面對一個敵人反而像是好久不見的老友打招呼,文池將小提琴放在了手邊笑著向唐雅打了打招呼。十戒剛才的分配中大概是認為這個饕餮女跟著cos聯軍已經逃離了亡靈界,他對她還是不夠了解,正常的戰時情況下,敵軍的後方才是這個女人經常呆的地方,她現在會出現在這裡完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病華人瞪大著眼睛看著文池,好像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或者是她的所為完全超過了自己的理解範疇。司馬當初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復活過來的文池、許徵等人已經被忠臣的條例束縛,無關他們的意志和立場,無論他們原來是多麼堅貞的勇士,如今只能是死心塌地的為亡靈團效力。可眼前這兩個女人間的氣氛,怎麼看也沒有劍拔弩張的感覺吧。
其實這倒是病華人想多了,復生池是卡達親自設計建造的,功能方面絕對不存在任何問題。只是復生池中出來的人在忠誠的基礎上仍然保留著自己全部的'性'格與思維方式,這就導致了不同的人在表達忠誠這一點上有著不同的形式。
文池對唐雅的'性'格很瞭解,對她的能力很瞭解,這個女人雖然偶爾也會搞一點惡作劇,但絕對不是那種戰場之上殺人之前還得給對方塞一把武器否則就「不殺空手之人」的騎士、大俠,恰恰相反,冷槍暗算才是她最喜歡的戰鬥方式。而現在她一反常態的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坐在那裡打招呼,這當然不是她打算玩弄一下對手再解決,這樣的姿態表達了兩個意思,其一是她隨時可以在兩個敵人動作之前幹掉他們,其二是她真的有話想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輕舉妄動就不是盡忠而是愚忠了,在自己未治療完畢病華人之前,自己的腦袋就會首先開花。畢竟也不是每一個***員被敵人抓住都會在第一時間以死殉節的。
「怎麼樣?過得好嗎?」
唐雅的姿態真的有點好像是在老友閒聊了,如果不考慮她手上下翻卷著的手槍的話。
「不算太糟,但也沒過得更好,還算可以吧。」
文池眼睛在唐雅手上盯了一會,好像是最後確定了一下對方的手依舊是無懈可擊,終於放棄了最後一絲賭博的意思,反而徹底的放鬆下來。
「既然都可以,那麼有意思回蠻州隊嗎?」
這句才是唐雅沒在暗處將兩人一槍一個幹掉的真正原因。文池不是許徵,她的死她的活乃至她的「背叛」都不是她可以做主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仍然希望能和她並肩而戰。
「恐怕有所困難呢。」文池還是在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我從復生池中站起來,你可以將我綁到蠻州隊去,但恐怕我難以作出雙重背叛這種事情。」
「復生池?那東西不是被炸了嗎?順便似乎有個事情你好像還不知道,復生池被炸之後,裡面復活出來的人物頂多只能繼續生存二十四小時!」
唐雅從對方的臉'色'與語言中猜測她大概還被矇在鼓裡,此言一齣果然見對方臉'色'微微一變'色'。復生池運作的秘密甚至在亡靈團內部都只有三數個真正的高層知曉,遍觀二十個庇護領域之中,除了擁有真正復活能力的牧師可以推測卡達的逆死法則會有何種侷限之外,也許只有洛奇能夠模模糊糊跨法則的猜到一二。這樣的訊息一齣,果然不亞於在對方心中扔下一枚炸彈。
「那你有辦法救我嗎?」
文池確實心頭一驚,但隨即又冷靜了下來,對方是隻懶貓,特地跑出來跟自己說話絕對不會是那種「你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生命,請好好珍惜剩餘人生」這種沒營養的東西。更何況她還出言邀請自己,當然不會是隻打算邀請一天。
「卡達可以讓你變成假死,cos團的牧師卻可以讓你變成真活,怎麼樣?考慮一下嗎?」
唐雅拉起了槍栓,她的話已經說完了。
「就算要繼續效忠卡達,一個徹底的死人也是沒有任何意義呢!」
文池微笑著作出了不出意外的選擇。然後一上一下兩個女人同時轉過了頭,地上的病華人好像被惡狼盯住的羔羊,不由自主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飛速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