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奮被兩個冷齒的女人踩在地上,奮力伸著手朝青青呼喊著。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青青對天起誓,所言字字屬實,若有一字虛言,我就,哎呀!疼疼疼,媽媽放手啊!」
本來豎著三根指頭正在莊嚴宣誓的女孩突然以一聲痛呼打斷了她的誓詞,一隻略有些蒼白明顯身體不是很好的纖纖細手從身後扭住了她的耳朵。都不用回頭她就知道會這麼扭自己耳朵的普天下只有一個人。
「哦,還知道疼,那看來還沒傻到家啊,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跟我進屋去!」
坐在輪椅上的林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裡間大廳,只是所有人都被青奮未來女兒那震撼故事所吸引,竟然沒人注意到她。熟練異常的一手扭著女兒的耳朵,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林倩拽著青青就往自己的房間行去,路過青奮身邊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招牌的微笑,似笑似怒,青奮只覺得自己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這次恐怕不是什麼小玩意兒就可以哄回來的了!
母女兩人就這麼正要離開房間,段菲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再次提醒眾人這裡還有個人沒聚齊,趙莫言看了她的表情也不打算再拖著,她剛才已經感受到了極強的負元素能量波動,有當無的一次短訊術聯絡之下已經和張一淘取得了溝通,知道他馬上就能趕回基地來。只是從甲板到現在一路好像馬鞭子趕得也實在沒跟段菲說話的機會,正要開口寬心時,那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小丫頭又扔炸彈了。
「咦?剛才沒看見你,抱歉沒打招呼啊,段菲媽媽!」
段菲……媽媽……
一瞬間九天狂龍嘯,電閃霹靂轟,段菲自己被炸得臉'色'通紅,青奮也嚇得下巴一直掉到了地板上,甚至連紫蒼蘭和普莉絲都被嚇得同時縮腳,望望彼此,望望地上人,再望望段菲,眼神中混'亂'得完全沒條理可言。
空中旅館的裡間一時寂靜,所有人的心跳成了唯一的聲音。漸漸從震撼中清醒過來,所有非當事人看向青奮的眼神已經不是蔑視或者佩服,他們已經轉變了一種「你終於幹出這種事情來了!」的表達神情。
「不對,不是這樣,我是冤枉的!林倩你要相信我啊!」
青奮現在總算知道那些被關進監牢的傢伙為什麼明明知道這麼叫喊不會有什麼用仍然控制不住的會做這個動作了,這一瞬間神馬理智都是浮雲,這一叫完全是本能中的本能。
林倩更不回頭多望這個男人一眼,推著輪椅拉著未來的女兒一路頓都不頓的往前面行去了。
青奮只覺得自己的心口涼如寒冰,背後卻熱如烈火燒烤。
額?為什麼背後會熱?青奮本能的轉過頭去,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張一淘正站在自己背後,那感覺明明已經不是火焰體質,但為什麼看上去整個人都像是在燃燒一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青奮顫抖著聲音問道。
「三千佳麗後面,段菲媽媽前面!」張一淘捏著手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的爆響,七竅之中都好像在冒煙。
「等,等等,聽我解釋啊!」
「這種敗犬的臺詞你用去跟閻王爺解釋吧!」
「乒乓……砰砰……鐺鐺……」
宛若暴風雨一般的拳打腳踢,張一淘終於完成了他將青奮徹底打倒的心願,後者現在已經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眼看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可沒等他表示一下自己的憤慨稍洩,突然覺得他的背後好像也有點火熱火熱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段菲的聲音聽上去也像是在冒火的樣子。
「我,我是,你聽我解釋啊。」張一淘這才猛然醒悟自己言行有不當之處,急急想挽回已經晚了一步。
「你也以為我會幹出這種事情對不對?」段菲抄起旁邊紅太郎的平底鍋將張一淘一鍋拍倒在地,雙手握著鍋柄不斷的'亂'砸'亂'拍:「我這幾天為你擔心的要死要活的,就差點真的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回來沒想著安慰我,居然還懷疑我!姓張的,你去死吧!」
「乒乓……砰砰……鐺鐺……」
宛若暴風雨一般的拳打腳踢,青奮扭頭看著變得跟自己一樣的難兄難弟,心理頓時平衡了許多。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林倩將女兒擒回了房間,按在椅子上「嚴加拷問」著。
「那個,我是你未來的女兒啊,媽媽!」青青眼珠直轉就想避重就輕的撒嬌混過去,結果手還未摟過去,就見對面的人兩根手指已經伸了出來,連忙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的女兒,我是說你爹的事情,那些'亂'七八糟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早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的莫名其妙,林倩也不詫異為什麼未來的女兒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血緣的關係告訴她這並非什麼冒牌貨,那下意識扭耳朵的手感更是不會有第二家的鐵證。
「人家是想幫你啦!」青青最終還是撒加的撲到了林倩的懷裡:「雖然沒那麼誇張,但爸爸的桃花真的很旺,真的不止你一個女人啦!我現在把他描黑一點,難說在這個時空維度裡,他就會被紫蒼蘭媽媽和普莉絲媽媽她們討厭,然後就不會有以後啦!」
「哦,我的女兒還真是孝順呢,但你還是先給我講清楚,那三千後宮是怎麼回事?別想糊弄我,你眼珠一轉我就知道你說的話不盡不實!」林倩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有這樣為自己著想的女兒,讓她從剛才青奮跟紫蒼蘭與普莉絲拉扯的不快中稍稍解脫了一些。
「人家說的真的是實話啦!」青青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母親臉上,兩人看上去更像一對姐妹。
「爸爸真的到過那個島,也真的花了三年去幫助那個女兒國。只是那個島上洞窟中是一群被結界捆縛和揹負了詛咒的雀靈,爸爸花了三年時間以至陽之力為她們誦經消解,解開了束縛同時也以自身陽血讓女兒國的雀靈產生下了大量雄鳥的卵。所以後來有修行有成的雀靈來我們家稱呼爸爸為父親,我剛才可一個字都沒撒謊啊!」
青青狡猾眨著眼睛,似乎為自己的小把戲很得意。
「那段菲媽媽的故事呢?你又斷章取意了哪一段?」聽明白了事實真相,林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己這個女兒的調皮當真是非同一般啊。
「那個啊,那個我也沒說謊啊!」青青故意裝出一臉的無辜:「段菲媽媽是我的乾媽,我一直就是那麼叫她的!」
「噗哧!」
林倩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青奮這一劫真是捱得冤枉,他女兒惡作劇的天賦早已經青出於藍,他從今往後不必擔心自己的捉弄了。這麼一笑之間,剛才的些許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嗯,媽媽,說認真的,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呢?爸爸那個人……」青青做了一個無'藥'可救的動作。
「我啊,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成天小三小四的領進家來,我也只好回孃家了!看你那個花心又花命的爹,到底在心裡把我當成了什麼。」
林倩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長髮,微笑中帶著認真的說道。
扁擔開花各歸各家,除了普莉絲終於決定留在蠻州隊外,其他人也在葉飄零的幫助下回去自己的節點了。空中旅館上升回地面穿越了節點之門,一場血腥慘烈的團戰在一場彷彿劇場的鬧劇中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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