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這風雲會劍客的模樣語氣感到好笑,但這話聽來所言非虛,眼下這三人傷勢與霸王劍法確有淵源,如此說來也算一段江湖異聞了。
「就因為盡是女人,所以才與男人脫不了關係啊!」
富姓劍客面上笑得有幾分猥瑣曖昧,谷月軒微微一皺眉心頭不悅。打聽江湖秘聞乃是光明正大之事,但若是窺人**那便非君子作風了。聽此人的語氣想必此事牽涉到男女之私,以他只'性'情更難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這樣的秘聞不聽也罷。
「好了,這間房裡線索也就那麼多,來人是從窗戶裡躍進來殺了人,然後又躍窗逃走,有得片刻功夫已經追之不及了!不過既然在城裡出入過,又是配劍的女子,這樣的形貌想來必招人眼目,天明之後再託請縣令幫忙,不難將她容貌揪出,有了著手處要再找就容易多了。」
蕭遙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實心細如髮,發覺谷月軒面'色'微微一動已經知其心理。他這個臭乞丐自然不介意聽些有顏'色'的故事,但既然「大師兄」不想聽,那還是讓這段談話結束在這裡吧。
話這麼說著,他仍然來至窗沿檢視。同為一式劍十二,這個殺人者的功力與劍法火候雖然不及劍聖,但若與自己相較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間,若是要與之為敵,當然不可輕忽,知道得越多越好。
正自檢視窗戶上一個淡淡鞋印,推斷其輕功根底,蕭遙順著蹤跡看去,對面一棵桃樹枝上亦有半個鞋印,如此夜風之中淡淡香味竟是仍不飄散,也不知是用得何等女兒香。再順著兩個鞋印的連線看去,沒有第三個鞋印,卻看到了比鞋印更令人震撼的東西!
「青立雪?」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蔭,全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朝思暮想的人,蕭遙竟一時愕然。
「啊?」
身後大師兄忽聞「小師妹」之名,他之震撼實在不在對方之下,一躍身來到窗邊順著蕭遙目光往去。青立雪是沒見到,但見對面窗戶緊閉,只有窗臺上一盆海棠花四'色'齊放,鮮豔異常。
「四'色'海棠?世間當真有這樣的東西?」
谷月軒倍感詫異。雖然忘憂七賢中亦有花翁擅種各種奇花異草,但四'色'海棠這種東西仍舊屬於傳說。
「是立雪,我曾經見過她以琴音催開四'色'海棠,普天之下我相信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有這樣的能力。」
轉頭檢視谷月軒面'色'不似作偽,蕭遙也不再多問,展開輕功在那桃樹上一點,人已經躥進了對面的房間。
「你,你是誰?」房間裡的丫鬟只見莫名一個男人飛身踢窗而入,不知道是採花大盜還是劫財土匪,一時驚訝尖叫起來。
「我沒惡意,我……臭丫頭,老子就是一夜盜八家,殺人不眨眼的蕭大王!想要命的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否則這張椅子就是你的榜樣!」
本來是打算好好詢問的,可一看那丫鬟驚恐欲絕的模樣,待要將她安撫下來那想想也是一個大工程。看著四'色'海棠在前,心急的蕭遙哪裡還有這個閒情來慢問,索'性'順著她的話題充一把山大王,一腳踏碎了一張堅固無比的硬梨木椅子強勢威嚇。
眼見「山大王」發威,丫鬟果然立時息聲,乖乖點頭,甚是配合。這'妓'院之中的丫鬟亦有自己生存之道,光是看著隨遇而安順流漂的模樣,那些有楞有角的大能死光了沒準她這樣圓溜溜的小人物反而可以活得好好的。
「我問你,種這盆四'色'海棠的姑娘現在在哪?」
蕭遙懶得廢言直奔正題,卻不料單是第一個問題就已經讓對方張口結舌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個山大王這麼問,必然是與那個白痴女乞丐有所關聯,看他這焦急的模樣,這個聯絡也不會是仇人的關係。要是自己告訴他,他要找的女人被買來下'藥'鬧成了白痴,然後被推去伺候其他男人上床了,天知道這個大王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自己。
丫鬟終究不是臥底出身,乍遇難題之下反應不及,眼珠急轉張口結舌間已經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就這當口間,緊跟在蕭遙後面谷月軒也從視窗躍進來了,聽得蕭遙裝兇狠嚇唬小姑娘,好笑之餘不覺有些過分,便想好言安撫。而且三師弟想來平日也不會以女兒身的模樣到處行走,就算這奇花真是他弄出來的,他之行蹤模樣是否適合一切對蕭遙明言也還在兩說之間,自己當要見機行事引導這個丫鬟的說辭。想是如此想,但就在左右一打量之間,床鋪之下微微一角金'色'卻是吸引住了谷月軒的注意力。
「這是……」
看到此物大師兄也無心說笑了,蹲身就往床下撿去。那丫鬟見勢不對想要攔阻,但又沒那膽子,一猶豫間谷月軒已經將床下的東西拿出來了。
「金絲甲?」
蕭遙眉頭一跳,心中頓生不詳之感。這金絲甲乃是五年前少年英雄會上冠軍的獎品,刀槍不入是一件難得的護身至寶。其主人早先是谷月軒,後來送與了小師妹防身,在青城山上曾經不止一人見過青立雪身著此衣,江湖上當作茶餘談資傳得極廣。這樣的貼身之物怎可能到處'亂'扔,若說是她送給這個丫鬟的更是牛頭不對馬嘴。那丫鬟更是暗暗叫苦,自己不合一時貪婪,給那女乞丐洗澡的時候看她內衣里居然穿了這金燦燦的東西就起了私心暗藏了起來,如今可要變成催命的靈符了!
「說,這是怎麼回事?這衣服的主人何在?」
察覺事不單純,三師弟可能有'性'命之憂,谷月軒瞬間收起了溫文之態,厲聲之喝,嚇人之處比蕭遙的裝樣更加令人畏懼。
「這是我……」
「啪!」
不等丫鬟的胡說八道出口,谷月軒一記劈空拳已經將她頭邊的床柱打折,床頂塌了半邊,嚇得丫鬟又尖叫了起來。
「她是媽媽從流民營裡買來,灌'藥'毒成了白痴,然後已經被拉出去接客了!」
丫鬟閉著眼睛雙手握拳,幾乎是在尖叫聲中一句話就概括了整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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