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尋參,不過這個名字是我給她取的,她已經被人下毒失去記憶並且流落到了煙花之地。事情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殷玳琳將自己與此女的經歷交代了一番,同時順便也將與風雲會跟長勝鏢局的糾葛交代了一遍。
「可是……這真是那個青立雪嗎?」一個傳奇人物落到如此下場,就算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也著實令人難以相信。
「這個……其實我也只是在當年魔教之'亂'是與青立雪有過數面之緣,或許世間人有相似也未可知。不過既然她是中了毒,那麼無論真假都還是先治好她再說吧。如果真是青立雪那麼武林一脈相助也是當然,如果只是尋常女子,也該為她謀個安生之處。」
青晨曦給傻女把了把脈,皺著眉頭如此說道。這脈象說是中毒固然沒錯,但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毒'藥',更像是尋常的'迷'魂'藥'而已。只是這女子丹田之中沒有半點內力,經脈也似不大正常,似乎是受傷,但又不太像,總之以自己的醫術是看不出端倪了。
「正是如此,我正打算將她帶回求瑕宮去,讓宮中神醫為她醫治。」
「從這裡到崑崙山千里迢迢,帶著這麼一個神智不清之人還要沿路躲避風雲會的機關算計並非易事。從這裡再走一日便可以進入山西境內,太原城中我認識一位神醫正在為災民們施醫送'藥',他醫術通神,不如我們先往太原治好這位姑娘之後再做計較。」
「如此最好,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趕快動身吧!」
與此同時,蕭遙和谷月軒兩人也是一夜未眠的追查著「青立雪」的下落。雖然大師兄自己是一頭霧水青奮怎麼真的成了青立雪,但各種跡象顯示確然是他無疑。這些危險似乎不假,無論如何都要先找到他人再說。至於蕭遙,一心以為是心上人遇上了什麼不測,又是喪功又是失憶又是流民又是'妓'……蕭遙根本不敢想象她這一年多來到底遭遇了怎樣的經歷,只能強迫自己什麼都不想的先把人找到再說。
順著流民營和'妓'院老鴇的兩條線索,青立雪的來處已經太過模糊幾乎無法追查,但去處卻有方向。既然風雲會的人能認出遼東三熊是被求瑕宮的人所殺,而據老鴇的講述當時青立雪便是該在「伺候」三人。但到自己等所見之時已經人影全無,最大可能就是被那求瑕宮之人帶走了,或者至不濟在那女劍客身上也有線索可尋。求瑕宮雖然具體位置不清楚,但崑崙山的大方向卻是不會錯,於是兩人連夜馬不停蹄的追了下來。
轉眼時間已到了中午時分,莫清既非軍事重鎮也非名城大都,這個地方能找到的馬匹質量可想而知,長時間的賓士就算是每人都牽了三匹馬輪換也都吃不消了。兩人的六匹馬一齊口吐著白沫越跑越慢,眼看再跑下去便只有倒斃一途了。
「不行,我們必須停下來休息,就算你我無所謂,真的跑死了馬這荒郊野外的也只會欲速而不達!」
終究是谷月軒此時更加冷靜一些,一手猛拽住蕭遙的韁繩將他的馬匹扯在原地。蕭遙心'亂'如麻,卻也知道對方所言不假,唯有強壓心頭急躁,狠狠跳下馬來一腳踹在旁邊的石頭上。降龍腿腿力驚人,一塊重躍數百斤的半截埋在土裡的岩石竟然被他踹得飛了起來,高高跳起十餘丈這才又重重摔落,將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這一年多來雖然日夜奔波勞碌,但蕭遙並未將武功放下,反而丐幫幫主柯降龍見他做事認真,賞其勞苦將唯有丐幫幫主方歷代傳承的「降龍心法」傳給了他,算是正式公開的承認了這位「少幫主」的地位。蕭遙的武功底子本就紮實,降龍心法不過是比之前所學更為精神奧妙,但根本原理與自己平日所練出於一脈,半年多來已經小有所成,內功既然大進,這降龍腿法也比昔日強出不止數籌。
「咦,那是……兵刃?」
沒有巧事哪來巧字,谷月軒本來只是暗贊蕭遙功力非凡,自己若不加意努力恐怕日後再沒臉與他齊名。誰料這一踢除了踢飛石頭之外,泥土飛濺中還有小小金光閃爍,正是上好鋼鐵映'射'陽光而成,大師兄眼尖搶先發現了這個意外。
「是兵刃碎片!」
只比谷月軒稍慢,沉浸在憤怒與抓狂中的蕭遙緩了一步才發現有所不對,仔細觀察之下附近一片土地應該剛剛被人動過,土'色'善新。
什麼情況下會需要在道邊挖土?就江湖人而言,大概只有埋人吧!
蕭遙心頭一陣狂跳,猛的蹲下身子雙手成爪就是一陣猛挖'亂'刨,谷月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變'色'顧不得自己一身月白公子衫,兩人好像瘋了一樣的挖著泥土。
谷月軒以拳掌功夫見長,一雙手雖然說不上刀槍不入但也非是凡體可比,運起逍遙爪功挖起土來又快很狠。可蕭遙擅長的是腿法,他的一雙手可比不得鋤頭,土中不時丟擲兵刃碎片,不多一會已經滿血是血,但他宛如沒有知覺也沒有發覺一樣,只是低頭猛刨。
一會兒功夫已經刨出了兩具無頭屍體和三顆人頭,是幾個不認識的男人,谷月軒心頭一鬆伸手拉住了還要繼續刨的蕭遙。
「不用挖了,青……師妹不在這裡,這些人也許是被她殺的。」
「這……怎麼見得?」
蕭遙微微一愣,抬起頭看見對方冷靜沉穩的眼神,一直狂'亂'的心緒一時收斂不少。
「你看這些碎片。」谷月軒將坑中的金屬碎片拾在掌心中攤開在蕭遙面前:「看得出什麼嗎?」
「這些是……被人用硬氣功給崩斷的!」
蕭遙只是關心則'亂',被一提點頓時發現了自己的疏忽之處。
「不錯!這些是被人以硬氣功生生震斷,而且你看這些碎片,起碼有五六把刀的樣子,能同時崩斷這麼多的上好鋼兵,這人的護體氣功一定非是等閒。而且你再看這具屍體。」
谷月軒又將其中一具無頭屍體的手給抬了起來。
「他的手腕全碎了,也是被極強的護體氣功給震碎的!」
蕭遙精神一震,心頭大石總算是落地了。
「不錯,看屍體的模樣這些人死了還不足三個時辰,顯然這裡之前有一場惡戰。起碼有六人以上的組織圍攻某人,但卻被對方以護體氣功震斷了兵刃甚至連手腕都震碎了。世間橫練功夫雖多,但至多刀槍不入,想要達到這種效果的……」
「唯有金鐘罩!」蕭遙接上了谷月軒的話頭:「而且必須是七關以上的金鐘罩。擁有這等修為的江湖人物並不多見,而在這方圓周圍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立雪!」
「正是如此!」谷月軒一拍巴掌,又將那無頭屍體扶了起來:「而且你看這些屍體的致命傷,明顯是一劍斷頸,其傷處與‘客不歸’中遼東三熊的傷處有異又有同,如果所料不差的話當時求瑕宮另一同門所為。所以我們大可推測,青師妹現在應該是正與求瑕宮中的人在一起,並且聯手對付了這一批的刺殺。雖然不知道前情究竟為何,但她武功既在,那便不會如老鴇等人所言的真成了任人欺負的弱女子。」
「或者是她又查到了什麼秘案隱情所以才裝瘋賣傻的吧。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真是……嚇死我了!」
終於想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蕭遙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心之餘也不禁苦笑連連。想起當初在徐小俠'迷'宮與天龍教總壇時她的種種古靈精怪,不由更是哭笑不得。那盆四'色'海棠自己仔細查驗,結果竟然發現全是用顏料塗上去的顏'色',那麼說當初的什麼「以琴聲催動花'色'」完全是騙人的玩意兒。可憐「喝」那傢伙竟然被騙得團團轉,也不知道他拿著西貝花去會情人最後到底能鬧出什麼笑話了。立雪啊立雪,你真是一個永遠都有驚喜留給別人去解的奇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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