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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 內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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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切恩怨都塵歸塵,土歸土吧。玳琳,你帶著青師侄前往翡翠林安葬你葉師叔吧。今晚我會開家宴為師侄洗塵,到時候再聽你細細講述葉師妹這些年的事情吧。至於你帶回來這個腦識受損之人,蜜兒帶去神醫處吧,看醫治的結果再行處置。」

殷玳琳和左手邊侍立的人群中一個黃繡女子齊聲答了聲「是」,各自動作帶著人前往目的地去了。

埋骨灰罈的一路無事不表,再看看一路已經被忽視已久的現在名為尋參的傻女。既然已經都說是傻女了,名為蜜兒的帶路人自然也不會與她多說話,一路無話來圈圈繞繞到了煙霞頂的左側的一個凹谷之中。雖然只是數里的距離,但這裡風景又與那邊的宮殿群有所不同,只有五六間草廬紮成了一個品字型,四周都圍下了一個個都園圃,裡面種植滿了各式各樣的草'藥'。

一個年紀約莫三旬許,長髮隨手在頭上挽了一個髻,穿著粗布衣服打著綁腿的女子正提著一個水桶在照料著這些花草,想來便是宮主口中所言的神醫了。只是這求瑕宮中似乎不適宜用外貌來判斷女人的年紀,剛才的宮主按道理來說起碼已經該是六十歲以上的人了,可看模樣怎麼也只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女人哪裡有不希望青春永駐的,江湖中習武的女子能夠練氣養身,到了功力深厚時比實際年齡看上去小十多歲本是尋常,求瑕宮盡是女子,想來無論是功法還是平日中保養都格外注重這些方面,是以到弄得到這步誇張田地。

「張師……」

「行了,帶我這裡來的人除了治病還能是什麼,把病人留在這裡,你回去吧!」

姓張的神醫頭都不回的打發掉了蜜兒,又在原地足足蹲了小半個時辰,直到將一桶淺黃'色'的「水」都細細灑盡了,這才用旁邊的手巾擦著手的站起身來。

「能這麼安安靜靜的等著我半天,你是禮貌太周到呢,還是涵養太到家啊?」

張神醫擦著手轉過身來,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恭恭敬敬屏息凝氣站在那裡的新人小丫頭,結果一回頭竟然看到一個年紀不過二十的女子蜷著身子躺在草坪上,暖暖的太陽曬在臉上舒服得嘴角都浮起了笑意,胸膛一起一伏的顯然睡得正香!

「你……」

張神醫直接被這千年難得一見的醫患給氣樂了,從來找自己看病的人哪個不是畢恭畢敬,這種因為等得煩了直接臥倒就睡的還是第一次遇上。

「還真是別緻的下馬威呢。一向只有我給人臉'色',沒想到今天反而被個小丫頭將了一軍!」

神醫好笑的來到小丫頭身邊就想將她拉起來,結果手掌一碰到她的手腕,奇異的脈像瞬間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再沒心力去想對方的奇異行為。

自己行醫近四十年,早年間還在求瑕宮外時已經被江湖中人稱為醫術通神,有醫仙子的美譽。普天之下或者有自己尚不能解開的死相,但卻不該有自己還未見過的病症。而之後又在求瑕宮下面的兵器冢中得到了整個武學體系發展的路線與概念,瞭解本源之下,昔日的許多疑難困症都也已經一一解開,如今所求的只有諸如「比常法快速十倍的修煉方式」和「長生不老」一類的傳說了。所以可想而知,突然遭逢到一個全新的病症,這就好比已經喝盡天下好酒的酒鬼突然又聞到了新的酒味,已經食遍天下的老饕突然嚐到了獨特的風味,這一刻的精神抖擻實在是難以用言語表達的。

「這是,好像是胎裡病,腦識似乎有些阻礙,卻又不似會造成永久'性'的思維方面的障礙,再說明白一點就是並非一定會變成白痴,只要及早修煉上乘內功這小小的智障便可不'藥'而愈。但腦中記憶應該是無存了無疑,現在這個丫頭比一個嬰兒記得得東西也多不了多少,卻偏偏擁有成人的思維能力,而這又非是失憶應該是天生!或者再說明白一點,她就好像是一個生下來就是大人的嬰兒一般,這可太有趣了!」

張神醫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語出來,嘴角不住的上翹著。探完脈象又'摸'了'摸'地上仍然熟睡未醒人的筋骨——她連睡覺都像個嬰兒一樣的沉實——,出乎意料之外的一身好筋骨,好像天生就是為了練武而生出來的一般。

「這真是剛剛瞌睡就有人送來枕頭。小丫頭你真是傻人有傻福了,就用你來試試我那新創的秘法吧。假如成功的話你可以在三年間便躋身於一流高手之列,如果不成的話……反正你最多也依舊是這麼白痴模樣,不會更糟了吧!」

自言自語中張神醫打橫抱起了地上像貓兒一樣蜷縮著的尋參,就那麼連腳邊的水桶都不管的走進草廬中去。

斗轉星移,眨眼已經入夜,求瑕宮主上官霓親設家宴為那個今日初上煙霞頂的男子洗塵,這份殊榮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得到。不少人私下裡議論紛紛,都說宮主其實是看中了這小子,要招他當孫女婿。

說是家宴,當真私家的很,除了兩個侍奉的丫鬟之外,坐在圓桌邊的一共只有五人。求瑕宮主上官霓,她的女兒上官萍和女婿都鐵生,孫兒都笑風,再加上客位上的青晨曦,便是如殷玳琳這等寵徒也未能列席其中。

這一家人往這裡一坐當真有趣得很,上官霓和上官萍母女倆看上去直似姐妹倆,都鐵生一臉絡腮鬍看上去反倒年紀顯大,孫兒都笑風更好似一個小弟弟一般。不過這也是就外貌而言如此,一家人往那裡一坐,氣度高下頓時分明,上官宮主那掌權數十年養出的一身主掌之氣,絕對不是區區年輕的皮相就可以遮掩下去的。

「這裡再無外人,你一切可以實話直說。既然你知道分寸將‘夜叉’化為‘葉釵’,那麼‘青晨曦’想必不是你的本名吧?」

一筷飯菜未動,上官宮主此時的臉'色'完全不似白日時的和藹,反倒有些冷冰冰質問的味道。

「正是。晚輩東方未明,東方屬青,晨曦未明,用此化名也是'逼'不得已,請宮主恕罪。」

青晨曦,或者應該說東方未明,也不為對方威'逼'而有分毫的畏懼,不卑不亢的答道。

「四十年前師妹出嫁之時我已經認為她所託非人,只是她一意孤行連師傅都勸阻不住。三十年前我已經繼承了宮主之位,師妹也以躋身於魔教天龍八部之一,那時正魔大戰到了緊要關頭,她返回煙霞頂求援於我。但當時的魔教內則囚禁天王,放逐緊那羅、幹達婆等八部眾人,自損股肱,外則招惹盡了天下英雄自己形單影孤,看似勢力雄厚,其實不過外強中乾,如何能是天下正道的敵手?求瑕宮假如攪進這趟渾水,只不過是給魔教一同陪死而已。所以我拒絕了師妹的請援,她當時大怒,發下毒誓與求瑕宮一刀兩段,與我更是不到黃泉不相見,以師妹的脾氣,就算是粉身碎骨又如何會低頭認錯?說吧,你到底是幹什麼來了?」

眼前這個東方未明是師妹的徒弟親信不會有假,但他所言的什麼夜叉遺願埋骨翡翠林也是決然不真。

「未明未敢欺瞞師伯,雖然師傅言語強硬從不認輸,但若非對當年之事有憾,又如何會有意無意間不斷與弟子提起昔日求瑕宮的往事。談及宮主之時,惱怒怨恨皆有,但未明也聽得出懷念往昔之情。是以雖然恩師洛陽一戰中死得倉促未能留下遺言,但未明揣度其意也不算是謊傳恩師之言。」

東方未明依舊不為所動,一字一句的辯解著。聽了這番解釋,不知是否是也想起了少年時無憂無慮的姐妹之情,上官霓微微嘆息了一聲,面'色'緩和不少。

「雖則如此,但你心思如此深沉,又時隔一年有多方才上求瑕宮來,想必也不單單隻為了瞭解師願這麼簡單吧?」

此時說話的是上官萍,已然四十多歲的年紀,卻因為天資所限而無法練成高深劍藝也就無法繼承宮主之位,但並不代表她便腦袋空空。

「萍師姐說的是,未明此來確實令有所求。」彼此都是聰明人,東方未明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說了出來:「我之所求很簡單,避禍而已!恩師慘死於詭計之下,我東方未明是夜叉弟子這件事在江湖中也並非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這一年多來我這個「魔教餘孽」東躲***狼狽度日,思前想後終究非是長遠之計。如今只求求瑕宮一個安身之處,殘喘度日而已。還請宮主念在昔日與恩師的情誼份上,留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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