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好像是任翱翎老爺子的孫女,能使一杆重約兩百斤的長重兵器,幾位前輩可曾聽說過?」
唯一知道其名姓的鐵掌劉大先生認出了這個給他深刻映像的女孩,此時說將出來問身邊的柯降龍等人,但換來的也只是一陣搖頭,從未聽說之語。
「還是將她攔下來,再白白送死一個也只是自損實力。」
荊棘一皺眉如此說道。光是看著姑娘的幾步跑,雖然手足間有力不同凡人但其半點內力根基也無也是一目瞭然的事情。
「荊師兄也不認識這位姑娘嗎?我倒有不同的看法,或者她能給我們帶來意外奇蹟也未可知。」
笑著說話反對的人是天山派的何秋娟。她之前也同樣不以為然,但一眼看過去卻覺得此女哪裡好像眼熟,再多看兩眼卻是越看越驚訝,雖然其膚色和容貌頗有改變之處,但那兩眼之間的距離卻是自己心中一直記掛著的距離,這個世界從未有兩個人具有同樣的「眼間距」,雖然不知何故她成了這模樣,但毫無疑問她就是「她」。
渾然不解天山這位為何突然變得如此輕鬆還能笑出來,荊棘一皺眉間沈湘雲已經兇巴巴地代答了。
「這種來歷不明的女子,我們又怎麼會認識?」
看來是誤會自己的一笑了。何秋娟此刻心情放下便有了閒情,只覺得沈湘雲像只老母雞護崽一樣的抱著荊棘,任何進入他範圍之內的年輕女性都會被她警戒的目光掃視,說不定青立雪就是因為這樣才在無憂谷呆不下去只好跑出來浪跡江湖。
這邊發生一個小插曲,那頭尋參已經跑到了擂臺之下,但此時才發覺這擂臺架得將近有她兩人高,她又不會輕功怎麼跳得去,轉頭看了看還好旁邊有搭好的樓梯,這才「蹬蹬蹬」了擂臺,引得下面的人又是一陣止不住的搖頭。
面的佐佐木也驚奇這當口竟然還有這種送死的人,不過此女看去武藝平平,就再多虐殺一個再添下面人幾分恐懼那又何樂而不為?想到這裡,佐佐木領隊面微笑依舊的退身下去,之前那個將單刀男一劈兩半之人又走了來。
兩下立定,那邊的武士抽刀出鞘,雙手握柄高舉頭,兩足一前一後成一字站立,奇型馬步不同中原尋常,但遙遙一股殺意已經籠罩住了尋參,她只覺周身莫名刺痛,對方眼神專注的好像一匹餓狼,隨時都會朝自己撲過來。受到那殺人視線的攻擊,尋參本能就想拿個什麼東西擋在身前,但此時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
就這麼衝臺來完全是一股意氣,尋參本就失憶中,腦中之物不雜多為本能行事,但對方本就是一頭野獸哪裡還管來人到底是清醒還是失憶,兩人眼神交觸間感到到了對方的一絲慌亂,最佳攻擊時刻已到,一絲毫的猶豫也沒有,雙足宛如滑行般進步,一刀猶如雷電橫空已經朝對方額頭斬來。這一刀是如此之正,絕不偏斜半分,就算尋參是一塊木頭,一個木匠要分出這麼精準的中分線只怕也要用白尺墨斗做半天。
刀未至,刀風已經撲面,強烈的死亡之感降臨,猶如半月前面對那胖和尚的劈山禪杖之時一般,無形的大手好像捏住了尋參的神經。腦中乍然一片空白,又好像被這死意一激,更多記憶的碎片從沉睡的腦海深處被擠了出來,卻一時拼不在一起只是滿腦子飛舞著。但這當口哪裡有時間讓她去回想過往,剎那間武士之刀距離自己額頭已不足尺。
一念比閃電更快的在腦海中閃過,來不及分辨到底可行與否,尋參猛然足下用力,一身寶血神通全部化為巨力貫在腳底。就算是尺厚的松木板也無法抗衡這驚世神力,所有人只聽見「喀嚓」一聲響,擂臺一塊尺餘寬,半丈長的臺板已經被踏斷。持刀迎風一刀斬者正踏在這塊板,腳下一軟整個人頓時陷了下去,心一驚殺氣頓瀉,那刀雖然仍是沿著軌跡勉強砍了過去,可卻已經沒有任何威力可言。
好
不好
雙方不同的心思指向著同一個發展。果然只見擂臺女孩幾乎是雙足不離地,只是身形微蹲的揮出了一拳。在臺下一片驚呼聲中,剛才還威風八面無人能敵的長刀東瀛人就好像一枚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一動不動了。
「這似乎是……」
「軍道拳?怎會有這般威力?」
臺下之人多的是高手,這一拳「破軍衝陣」自然認得,眼見這未名女孩一拳建功,高興之餘也不由滿腹疑問,個個面面相覷。
「好功夫」
臺一陣掌聲先自下面響起,鼓掌之中又夾腳步聲,東瀛那頭走出一人,五短身材卻背了一把類似中國關刀卻又窄許多的奇形兵刃,若是非要描述,更類似是他們那種怪刀安了一個長杆變成了長武器。那人身量不高又光了個頭,身衣服雖怪卻不難讓人猜出這是一個東瀛和尚。
「喂喂,你們想要車輪戰嗎?」。
眼看對方接連出人,擂臺下頓時躁動了起來。那個和尚似乎聽不懂中原話,但這意思卻猜得出來,本來已經橫在手中的刀又豎起杵地,左手合十在胸,一副靜待對方休息的樣子。
對方如此大方,倒教下面的人無話可說了。剛才一戰贏得利落,類似踏斷木板這種動作更是透出些許鬧劇的味道,將東瀛人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強大形象破壞掉了大半,此刻不少人已經信心重回,紛紛爭著便要臺替這姑娘下一場。
柯降龍眼光老辣,已經看出剛才一戰贏得並非僥倖,臺之人雖然自己不識,但那一踩地板一揮拳卻非是任何有把子力氣的人都做得出來的。這期間要正中那東瀛人行為與氣勢的破綻之間,那份鎮定與眼力才是剛才取勝的關鍵。眼見機會難得,連忙站出來按住臺下眾人的情緒。
「諸位英雄不必著忙。有道是殺雞焉用牛刀,對付區區彈丸東瀛後輩弟子,何勞各位英雄傾力,便讓晚輩一顯身手,各位替她掠陣,指點一二也就足矣了。」
雖然明明知道不是那麼回事,但這話如此說來卻還是中聽非常,也將對方類似「原來中原武林只有女人」這類挑撥情緒的言語塞於無形之間。當下便有人大聲叫好,也有人聞得這位姑娘擅使長戟重兵,便叫嚷起來前戰不公,需等姑娘取來兵刃再分勝負。
僅僅是一人一戰便已經扭轉了整個場面的氣氛,佐佐木眉頭一皺沒想到將成的勝利竟然還能殺出這般插曲。現在這個女人已經成了對方的一劑吊命藥,要是繼續下去便能起死回生,而要是自己將這劑藥打下去,那對方計程車氣就會徹底崩潰。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時間,再讓她去取什麼兵器,一來一往時候頗多,難免生變,須得趁對方士氣剛漲之刻便猛下重手想到這裡佐佐木對著同伴說了幾句話,那個使薙刀的僧兵便退到了後面,轉而走出來的是一個與前者截然相反,高大魁梧異常的破戒僧。
這個相對尋森幾乎可用巨人來形容的破戒僧赤著雙拳裹著白布,身穿著短靠的僧衣,腳打著綁腿,光頭用一塊白布紮了起來,雙眼之下兩道血一樣的赤痕竟是格外的顯眼。這樣的人物出戰,顯然對方是不等尋參去取兵刃,而想用拳腳一分勝負了。
下面圍觀之人還待起鬨,尋參卻是已經擺開了軍道拳的起手勢,不用言辭溝通,肢體語言已經接受了對方的請戰。
之前受了那刀者的殺意一襲,腦中的記憶趁著片刻功夫又已經恢復了些許,隱約記起自己是與一個黑袍蓋頭的人武鬥受了重傷而失憶,再結合之前與胖和尚一戰也有類似記憶恢復的情況,不難推想自己應該是越激烈的戰鬥便越容易喚回記憶。沒有哪個失憶者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如果說剛才擂臺只是下意識的一時衝動,那麼現在毫無疑問就是她自己的意志,便算有人想拖她下臺也沒那麼容易了。
雙方戰局已成,擂臺下面便漸漸聲息漸止,尋參更是難得一次主動出擊,腳下踏著正步迅速靠近了那個高大和尚,左手護胸右手前擊,還是毫無新意的「破軍衝陣」,卻因為個子的緣故,這一拳只能打向對方小腹。
幾乎只在同時,那和尚明明渾身未動,但臺下高手卻都感覺到了他整個人都氣往下一沉,來不及驚呼間便見尋參腳下的臺板彷彿之前一幕的翻版一樣整個破裂開去,揮拳的女孩彷彿自食自果一腳陷空,而只在同時對方的巨拳已經如火龍流星般從天墜下了。
711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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