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意外降臨的終戰
尋參等人一邊裝神弄鬼,一個似鬼似神,總算是將冒失前往敵營的一眾武林前輩救了回來,雖然已經並非全貌,回來的人也個個帶傷,.飛速中文網
一行傷兵殘將回到高麗營地門口,這裡守營門的兵丁早就沒了什麼鬥志,一個個懶洋洋的靠在一切能靠的地方,眼見這些大明邦的「神兵」垂頭喪氣個個血葫蘆也似的歸來,不由紛紛大笑了起來。在這個下下都已經放棄希望的時候,再沒有比拉別人下水一起被淹更讓人幸災樂禍可以開心一下了。
可就當這群人越走越近的時候,終於有個眼尖的發現了個身亂七八糟縫了一堆口袋的老乞丐肩膀扛著一根略微眼熟的粗木杆,面那長長一串好像大念珠似的東西被他盤成一大堆的捧在手裡,活似一座小山的背在身後。再仔細一看,那竟然是百個的已經風乾的頭顱
「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那士兵聲音都顫抖了,整個人都身子也像篩糠一樣的抖了起來,什麼話都不會說只是不斷重複著那麼一句話,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那些中原人回來了,還是他們的那些同伴將領回來了。
其他人在此人的提醒下也終於注意到了那根杆子,整個營門口亂成了一團,其中一人心情太過激動,竟然摘下腰間的號角吹起了英雄凱旋的調子。裡面的人聽得莫名其妙,大多數人只道是門口的人已經閒極無聊,搞出些咄咄怪事來自我嘲諷——都成這個模樣了,還吹英雄凱旋,那不是在說反話嗎?
沒人出來所以號手越發吹得賣力,而他越賣力的吹,別人就越以為他是在瞎胡鬧,越發躲在裡面看他的樂子而不想出來變成他的樂子。追了足足好半天的功夫,連遠處那堆「小山」都快要來到近前了,終於是營地裡的將軍聽不下去了。雖然現在敗局已定,但自己還活著不是?這些罔顧軍紀的傢伙平日裡自己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算了,沒想到他們越來越過分了
尖帽的將軍領著五六個親兵帶了繩索皮鞭的怒匆匆出來,就琢磨著要將那個拿軍號開玩笑的人綁到校場之,當著眾人之面活活抽死。孰料剛剛來到營門口,便見之前被自己隨口搪塞而走到「中原神兵」七歪八倒的在這裡躺了一地,一個老乞丐正用手解著那自己讓他們去取的幾百人頭從木樁放下來,眼看自己來了,老頭也自知語言不通也不多說,只是恭恭敬敬的將那些人頭放到了自己面前。
看著堆在地足足能將自己給活埋了的人頭堆,看著那一雙雙雖然乾枯了可還是死不瞑目的眼睛,彷彿都在哭訴,彷彿都在怒斥。軍營之中最重袍澤之情,這堆頭顱中有不少將軍都能叫出名字,如今看到他們頭顱終於歸來,將軍心中五味繁雜,竟然兩眼一溼滴下淚來。
「報——敵襲,敵襲」
就在將軍還自對著人頭堆傷心之時,門外突然大聲報警,一騎輕騎扯著嗓子的衝了進來,入門一看將軍就在這裡,他也顧不得旁邊有人還是有頭,翻身下馬連忙稟告。
「東瀛軍隊前鋒出動,一股騎兵約莫三千之數正向我們殺來轉眼便到了」
「他的現在還敢來老子要他們站著過來統統橫著回去」
心情正值悲憤之際居然還有人敢來招惹,再聽得只有三千之數,將軍真是一口火沒地方發,有人就犯賤的將臉伸過來了。如果是換成片刻之前,聽到這個訊息他的反應大概是下令緊閉營門,全力防守,同時派傳令兵去左右即後營將情況稟告同僚和大將軍,但這是面對著六百多雙枯萎的眼睛,他只想報仇,報仇,報仇,報仇,報仇
「將這些兄弟的人頭掛紅花彩緞高高給我懸起來,告訴所有弟兄,我們高麗人沒有孬種傳令下去,所有人隨我出營——殺賊啊」
將軍將腰間寶劍拔了出來撕心裂肺的吼叫著,聲音都因為沙啞而幾乎聽不清話語,但那熱血四濺的狂態,就算是根本語言不通的中原人也聽懂了他到底在說什麼。軍營門口之前便早已經圍了一大群想看熱鬧的兵丁,此刻峰迴路轉所有人都血都被這一地的人頭和將軍點燃了,已近枯竭計程車氣瞬間被點燃起來,所有人奔走相告,一傳十,十傳百,先鋒營頓時沸騰了
再說片刻前被尋參等中原武林人以疑兵之計擺了一道,左翼第二營的騎兵領隊好不容易將自己馬營中的那些毒蛇清理乾淨,一盤點之下竟然已經被咬傷了超過百匹之多,雖然大多不致死,但一兩個月是不了戰場了。隨即又聽得前鋒營的人頭旗杆被人拔了,頓時一股無名火直從腳底燒透了頂明心。自從渡海打高麗這都好幾個月了,什麼時候被這群猴子這樣耍過?狂怒之下騎兵領隊也不跟其他將領打招呼,徑直點起了本部人馬約莫三千騎兵直殺對方前營。如果高麗猴子都能用三十人衝了自己前鋒的話,那自己就要用三千人去踏平他們的前營
騎兵領隊的行為也不能說是一味的魯莽,以現在高麗兵計程車氣估算,見到東瀛軍不戰就自潰了,就算對方還有幾萬軍隊,但背對自己的軍隊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而且按大本營的計劃本來也就是這兩天就要發動最後的戰役,自己提前先下一城,那也沒什麼不對的。
這位東瀛武將的想法沒錯,但所謂時移事易,此刻的高麗前營已經與之前的高麗前營大大不同,等他殺到營門口的時候,卻見對方緊閉的大門突然一開,裡面一股兵濤洪流湧了出來。這股刀潮甚至都等不及兩翼展開的弓箭手射完三輪的慣例,所有人都通紅了眼睛咬碎著牙齒,血從嘴角處流出來宛若惡鬼軍團一般殺將了過來。
高麗前鋒營騎兵不多,兩股兵流一撞之下頓時高麗這邊的步兵鋒頭好像浪潮拍在岩石一樣的潰散。但這些高麗人今天好像都瘋掉了一樣,最前排的人毫不畏懼被馬踏如泥,敢死隊一般只求在馬脖子、人大腿砍那麼一刀,戳那麼一槍。雖然是沒有陣型沒有配置,但就憑著這股最純粹的血氣之勇,三千騎兵的衝擊力竟然在幾十步內就已經別消弭於盡,根本談不將對方陣型擊穿後再兩翼包抄。
岩石撞碎了浪花,但碎而不散的水滴又重新包圍了岩石,高麗士兵幾乎是踐踏著自己同胞的血肉之將三千東瀛騎兵給團團圍了起來,大刀長槍只管閉著眼見的往馬身人身招呼,渾然不顧對方的馬刀是否也對著自己頭砍下。
正常情況下,騎兵戰步兵不計較戰術配置的話,軍力可視為一比五,即一倍的騎兵可以砍翻五倍的步兵。但這個計算是有前提,那就是在馬匹的機動力和衝擊力能夠發揮,且同時對方遵循著基本的「兵力損失三分之一則士氣已經無法維穩,會發生潰逃」的前提之下。而如果這兩點都不成立的話,那麼騎兵與步兵的戰力到底相差多少,恐怕眼前這個戰局就是最好的詮釋。
騎兵與步兵,在以幾乎一命換一命的速度飛快對耗著。
高麗人瘋了這是現在從至下所有東瀛軍隊腦海之中同時升起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