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師姐,劍是不會求劍的,會求劍的只有——人」
一句宛如最後遺言一般的jiāo代,尋參的身體終於被劍氣貫穿,無數道血箭從她身體前後爆shè了出來,整個人杵著長戟跪落塵埃。
這句話說得輕聲細語,被幾乎剝了皮的人根本不可能大聲說話,可在上官丹鳳的耳中聽來卻好像是五雷轟頂一般的響亮。
劍是不會求劍的,求劍的只會是人。我不是劍,我只是一個求劍的劍手
這本來是再明白不過的道理,但正需要忘記這個道理劍二十三才能練成,而如今被尋參用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法子回刺了過來,比之前無因方丈那「將劍當成野獸爪牙絕非劍道」更加令人無法迴避,上官丹鳳心頭一種揪緊腦海之中一陣húnluàn,劍二十三形成的劍域沒了在這個世界的支撐點,最後發出一聲好像野獸垂死不甘的咆哮,劍之意志猛然收回了上官丹鳳身體之中,所有被劍凌虐的物件一齊摔倒在地。
我是劍手?我不是劍?不,不對,我已經人劍合一了,我就是劍也不對,如果我已經是劍,那我所求之道又為何?
上官丹鳳茫然的跪在地上,如果她還有雙臂的話當真想要雙手抱住腦袋,兩種截然相反的思想在裡面不斷搏鬥,好像要將她撕裂一般。
而就在荊棘等人即因為自己之圍稍解而鬆了一口氣,又因為看到尋參血人一樣的跪倒在地而心頭狂跳正要上前之際,突然數百步之外遠遠一箭流星也似的shè來,上官丹鳳此刻全身心都在與自己搏鬥中哪裡還有一絲心神去防禦?一箭直接貫穿了她的心臟,餘威未歇帶著整個人都飛出去了數丈之遠才重重摔在地上。
「嗖」「嗖」「嗖」
連環箭聲不絕於耳,接二連三的連珠箭shè了出來,好像生怕上官丹鳳未能死絕一樣,十餘支箭直將她shè成了一隻刺蝟一般,看到那身體確實不動了,shè箭之人這才算是忍住了手中的弓弦。
「各位,在下來晚了」
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少林寺外又趕進來一人,谷月軒說來與他也曾相識,還喝過他的喜酒,此人正是上官丹鳳的丈夫,青晨曦。
「拙荊練功走火入魔,一夜之間屠平了求瑕宮,又於兩月之間造成如此之大的江湖風bō,在下身為人夫實在難辭其咎。本來早該出來請罪,但當日變故之時我也被她重傷,一直將養到如今這才得以行動。今日親手誅殺上官丹鳳以示大義滅親之舉。」
來人將話說得冠冕堂皇,谷月軒等人也沒什麼好說的。雖然無法說「不」,但這幾個xìng情中人本能對殺妻之人不會有什麼好感,個個冷著臉不去理他,只顧快步奔跑去檢視尋參的傷勢。
就在此時,身後又是腳步聲響,一道風一道火一樣的躥了過來。前面眾人下意識的感覺到了來者是誰,不由自主齊齊讓路,果然見一個穿著百衲衣的碎髮青年發瘋一般的躍眾而過,抱起尋參血淋淋的身體想哭卻又悲至極致哭不出來。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情郎的溫暖與傷心,本來已經沒有生氣的nv孩迴光返照般的睜開了眼睛,血一樣的手mō了mō蕭遙的臉頰卻只抹出了一個血手印,咧嘴想笑卻只是讓嘴邊的鮮血流得更歡。
「我會騎著馬去投胎轉世的,十六年後我就在我們初見的湖邊等你記得倒時候不要爽約。」
手垂下,眼睛閉上,嘴角的笑還未化盡,只留下一句束縛住那人生命的未明之約,尋參終於撒手西去。
蕭遙傷心到了極點實在哭不出來,唯有仰天悲號,其餘荊棘等人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只有旁邊的青晨曦還在盤算著,自己如今「誅魔英雄」的身份該如何運用,尋參師兄的身份又該如何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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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這個武林群俠傳了,實在破碎得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就算不是我寫得最差的一篇,起碼也得是之一。五月份會重寫,倒時候會貼到公眾版的。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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