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說的是真的,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覺得這個事情和一個人有關,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劉志遠一邊看著雲霜兒那小看自己的眼神,一邊就想起了昨天盧小峰副處長找自己的事情。
「誰?怎麼和他有關聯,說來聽聽。」雲霜兒聽了劉志遠這個話,頓時心裡面立刻就有點好奇了,她看劉志遠的表情,那樣子沒有一點撒謊的意思,難道劉志遠這個傢伙真的找到了某種線索?雲霜兒通過上午那件事情,她再也不敢小看這個劉志遠了,那麼大的一個場面他都能控制得住,這樣一個幕後的主使者能逃過他的眼睛?雲霜兒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了,她目光緊緊的盯住了劉志遠的臉。
「霜姐,其實你昨天把領導名單透露給我後,我除了向那三個部門公佈外,還有一個人私下找了我,問了相關情況。我不知道事情是不是跟他有關係。」劉志遠立刻就對著霜姐人認真的說到,他顯得十分嚴肅起來。
雲霜兒聽了劉志遠這個話,心裡面一下子就緊張了,難道事情的起因真的是從劉志遠身上被突破的?雲霜兒一想到裡,她的臉色開始有些黯淡了,她那眉宇間立刻就顯得有些糾結了。
據云霜兒的估計,昨天找劉志遠私下談話的這個人,只有另個人有這種可能,第一個就是目前剛剛升任了局裡面二把手的副處長張浩,這個張浩以前在局裡面是第三把手,負責的重點科室和雲霜兒差不多,這次市委市領導選拔新一屆電力局領導班子,能把這個張浩副處長放在第二把交椅上面,足可以看出這個張浩絕非等閒之輩。他也就是沒有省裡面大領導關係這條背景,要說他的領導能力,雲霜兒自覺還是有點比不上的。可以想象,這個張浩在城關市電力局盤踞了近十年來的時間,一直在電力局擔任副處長。這個傢伙以前是電力局管轄下面一個國企的領導人,正是因為他帶領導的企業經營的很好,連續五年來在全市所有國企當中經營利潤都排在第一位的,所以市委市政府相關領導才把他張浩提到了市電力局,用心可見非同一般。張浩以前是下屬國企的領導,現在又是電力局裡面頗具實力的一位副處長,假如這次雲霜兒被提拔的過程中出現一點意外,那城關市電力局的一把手就非他張浩莫屬了。雲霜兒一想到這個張浩,心裡面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寒意了。
這第二個能私下約劉志遠的,就是局裡面目前的第三把手,副處長盧小峰,盧小峰雖然業績平平,能力一般,但是和劉志遠的關係還是有點淵源的,這個盧曉峰是劉志遠岳父張鵬飛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而劉志遠當初進電力局就是這個盧曉峰打得招呼,這樣一聯絡起來,盧曉峰和劉志遠私下交流的機會還是大一點。這個盧曉峰出了劉志遠哪個退休的老岳父,也沒有別的關係後臺了,他假如是這件事情的發動者,那就意味著這個傢伙有點窮兇極惡了,在市委市政府和省廳領導對自己宣佈任命的這一刻,發起了這個baoluanxing事件,那就可以直接把自己的仕途之路給斷送,那這樣他盧曉峰就有了和張浩爭權奪力的資格了,雲霜兒腦袋瓜子快速的轉動著,她顯得注意力高度集中。
而就在雲霜兒剛剛思考完畢,劉志遠就慢慢的張開了自己的嘴巴:「這個人就是咱們局裡面掌管產權發展方面工作的盧曉峰盧處長,當然了,這個人你也是比較瞭解的,他是我岳父一手提拔起來的,我進電力局的時候,也得益於他的幫助。但是,霜姐,我這自從進了咱們電力局,基本上再就沒有和這個人有過什麼交情,真的,霜姐你要相信我啊。」劉志遠一說到這個盧曉峰的事情,立刻就有點心虛了,他害怕霜姐過分的猜測自己和這個盧老頭之間的關係,誤解了自己。
「哦,這個你就放心吧,我心裡面很明白啊,要是你和這個姓盧的關係很親密的話,他也不會看著你在局辦公室受了三年窩囊氣啊,呵呵,你說說昨天他都問了你什麼東西,我想聽聽,這個問題很關鍵。」雲霜兒聽了劉志遠的話,心裡面一下子就鬆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還真是有一半的正確性,這就表明自己的眼力還是很不錯的。
「他開始和我套近乎,問了我一些正常的工作問題,後來就繞到了今天的會議上,他問來的領導,具體到了名單,還有就是會議任命內容的問題,誰會出任一把手,出任一把手後,留下來的位子誰接任,還有就是新來的副處長是誰,等等,全部都是今天會上的關鍵內容,霜姐,你也知道,這些事情我之前都是不知道的,我只是按照自己的直覺回答了誰出任一把手的問題,我說你出任一把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至於別的,我一概不知道」劉志遠望著霜姐那嚴肅的表情,立刻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霜姐,說完了這個事情,劉志遠一下子就變得舒服了很多,他慢慢的坐正了自己的姿勢。
「這樣啊,我就估mo著昨天應該有人會找你談事情的,我估計這幾個副處長中至少有兩個都會這樣幹,但是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有人不這麼鋒芒畢露,只有這個盧小峰膽子放開了,去找了你,呵呵」雲霜兒聽完了劉志遠的話,立刻就笑了笑,似乎她對劉志遠說的這個事情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霜姐,你是怎麼想到的?我覺得他們平時看起來對你都那麼尊敬,哪有人在任命出來前敢找我啊,但是那個盧小峰我就搞不懂了,這個傢伙難道真的是別有用心,這次的事情我覺得跟他有很大的關係,應該就是他搞的鬼,這個人的城府隱藏的真深。他孃的,我真是看錯眼了,一時疏忽大意了。」劉志遠立刻就原形畢露了,自己那粗狂的一面立刻就顯露了出來。
「這個,不要這麼急下定論,或許還不是他呢,這幾個副處長都有可能呢,你想想看,咬人的狗都不會怎麼叫的,他們三個大男人,哪一個看得慣我這個小女人壓在他們頭ding上啊,這次事件還只算個開頭呢,這往後,姐的壓力會更大,你是不知道啊,呵呵」雲霜兒聽了劉志遠的話,立刻就嘆了口氣,她倒是沒有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出來。
「姐,你就不要擔心了,有我呢,他們哪個以後要是欺負你了,我就搞死他們,讓他們滾出電力局,姐你相信我,別的本是我可能不怎麼行,搞人我還是有一套的,嘿嘿,雖然不怎麼精明,但是也小有收穫。」劉志遠聽了霜姐的話買了,立刻就笑嘻嘻的說到,他這才不到半個小時的樣子,就把自己換做了另外一個人,剛才進門時的那種垂頭喪氣、委屈茫然的神情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呵呵,你啊,你能做什麼啊,你以為就憑你那點小聰明,別人就任你擺佈啊,你是沒有上過局黨組會議的臺階,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一般情況下,局黨組會議中的五個人,只要有三個達成一致意見,那事情就算是定了,即便是一把手反對,那也是無效的,除非一把手的權力掌握的十分足、影響力特別大,你想想看,以後要是他們四個中有任意三個人達成一致意見,搞我,我這個一把手還有什麼命令可以發得出啊?」雲霜兒聽了劉志遠的話,立刻就冷笑了笑,她覺得劉志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那,那咱們就看著他們肆意妄為,我們動也不動?」劉志遠一下子就有些小生氣了,他覺得霜姐在這一瞬間膽子似乎變小了,前些日子她搞陳子陽時候的那種勇氣和魄力,頓時都跑到哪裡去了?劉志遠的雄心壯志一下子就有點消退了。
其實劉志遠不懂得一個道理,大家在沒有當上領導的時候,就喜歡爭奪位子,拼得個你死我活,一個目的,就是上位。但是一旦你坐上了一把手的這個交椅,你的目的就不是爭權奪利了,這個時候所有的權力,基本上都掌握在你的手裡面了,這個時候你需要的是保持自己這個位子,這就需要制衡,把你手下的這些副職們的意見都協調好,行成一種穩定的局面,這才能夠促進以後工作的高效、快速完成,促進單位的hexie發展。假如你上了一把手,還整天和下面的人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爭來爭去,那就證明你這個一把手就是個次品,你把自己的角色沒有做好,你這個位子也就做不了多長時間了。雲霜兒現在就是這個一把手的角色,她從現在開始就不是以鬥爭為,主要路線了,她要學會的是調節、平衡剩餘四個副手之間的權力,讓他們統一到自己這個大樹下面來發揮作用,這樣自己在未來的幾年裡面才能做出一點政績來,才能有進一步的提升。
但是,雲霜兒不把搞人作為自己的主要路線,這並不表示她不會再搞掉別人了,她完全可以在調節、平衡自己下面四個副處長之間力量的過程中換牌,搞掉直接針對自己的人,這就是一把手的領導秘訣。
「先不要著急,志遠,你先看看過幾天的動向,有的時候,或許你看到的事情並不是真相,我們現在把事情交給了市公安局的同志,先讓他們去查,我們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要把這群上訪者的大部分人的身份搞清楚,可以採取一些措施,讓那些下崗職工們參與了這次聚眾事件的,我們要研究對策,給他們在目前監管的電力企業中,分出一些崗位來,這樣才是結局根源的問題。只有把這些最底層的受害者的利益滿足了,以後這類事件就是你再有權力,再有財力,再有領導魅力也是搞不起來的。下崗職工有了一個較好的工作崗位,他們還聚眾鬧事幹啥,那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嗎?我覺得這個事情,你最近幾天就著手,把陳子陽在的時候,強制性實行破產的幾個大企業的領導找出來,跟他們瞭解一下情況,最好把下崗之後沒有再就業的困難職工的名單統計出來,形成一個材料,等局裡面的局勢穩了,我們就召開企業互助聯合會議,讓那些經營效益好的監管企業,讓出一部分崗位來,這樣就可以平衡以前那幾個國企失業人員的利益了,這個事情也就會本上退山解決了,你覺得我的這個意見怎麼樣?」雲霜兒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後,立刻就換換的望了望劉志遠。
「霜姐,你這個方法真的很好,我都沒有想到,您會關心那些下崗工人的利益,我這次算是開眼界了,您知道嗎?就上一任局黨委書記陳子陽,他完全就沒有你這種愛民的作風,那小子,就我知道的,光市腳踏車廠申請破產,那個廠的領導就給陳子陽塞了很多錢,聽說不下幾十萬,破產後所有的國有固定資產縮水了一大半,都哪裡去了?還不是這些領導都弄到自己腰包去了?」劉志遠立刻就對著雲霜兒氣憤的說道。
「呵呵,這個是事情是很正常的,現在我們黨的隊伍中很多領導幹部都是這樣,為了自己的私慾,把一些好的企業都給整垮了,這是我們民族的悲哀啊,我們不能像他們學習,我們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要把自己手中的權力拿來為廣大老百姓服務,只有這樣,我們的才能得到他們的支援,我們的政治壽命才能長遠。」雲霜兒立刻就緩緩地說到,一時間她整個人的形象因為她的這些話,一下子就變得崇高了很多。劉志遠聽得入了神,他臉上一下子就呈現出了一絲讚許的目光,這種目光以前還真沒有過。
「霜姐,您的境界太高了,我現在才發現您跟以前的你有著很大的不同了,領導就是領導,你這搖身一變,立刻就比我們高出了一個層次呢,嘿嘿」劉志遠立刻就耍起了貧嘴。
「你這個壞小子,好了,不多說了,今天你說的那個事情不要對別人說出去,我要開始忙活了,你去辦公室盯著去吧,儘量多吧心思注意一點外面發生的事情,以防止今天這個事情的後遺症再次出現在咱們面前,要是那樣,咱們的麻煩就有多了很多呢,」雲霜兒看了看劉志遠,立刻就放輕鬆了很多,但是她依舊不忘記今天這個事情,要時刻提放它的餘震。
「好的,霜姐,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就捨命陪他們了,專門盯著咱們局裡面的那個大門口了,看他一隻蒼蠅能飛進來不,嘿嘿」劉志遠聽了霜姐的這個安排,立刻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他顯得有些傻傻的可愛。
「你啊,嘿嘿,快去吧,我不跟你聊了,等會下面彙報工作了,看到我跟你聊天,影響不好呢。」雲霜兒說完話,立刻就把自己的身子坐到了辦公桌前,她翻開了自己手頭上的一個材料。
「恩,我走了,呵呵」劉志遠趕緊就跟霜姐揮了一下手,立刻就向著霜姐辦公室的門口走了過去,門緊緊的閉著,外面隱隱傳來了一絲腳步聲。
劉志遠感覺似乎有人要進來彙報工作了,於是他趕緊就拉開了霜姐的辦公室門,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白xi、漂亮的瓜子臉蛋一下子就出現在了劉志遠的面前,劉志遠幾乎觸碰到了這張漂亮的臉蛋,他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
那baixi細膩的臉蛋皮膚真好,白裡透紅,一絲淡淡的香水味立刻就沁入了劉志遠的肺腑,劉志遠立刻就有一種頭昏目眩的感覺,他不由得有點驚呆了,拉著門的手立刻就在這一刻停住了。
「啊」,就在這個時候,這張漂亮臉蛋的女主人立刻就發出了一小聲尖叫,她似乎沒有想到在自己剛剛想敲局一把手雲霜兒處長的辦公室門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與自己擦面而出,這個美麗的女人一下子也就驚呆了。
劉志遠在這一剎那的時間裡,終於看清楚了眼前這個美少婦,她不是別人,正是在今天上午局裡面任命會議上坐在領導席的最末端的新來美女副處長——李小露,劉志遠的心裡面一下子就有點忐忑不安了。
「李處長好,」劉志遠趕緊就退後了一步,對著這個新來的美女副處長李小露溫和的說到,他顯得有些臉上燥熱,因為這個新來的美女副處長也在同樣死死的盯著自己那張小白臉,看個不停,似乎有點看不夠的意思。
「哦,你好,呵呵」這個李小露一瞬間被劉志遠一喊,趕緊就恢復了自己的容顏,眼睛閃到了一邊,目光中剛才這一種火辣辣的感覺沒有了,變得異常平靜、坦然。或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一種特殊的電力,美女在看到長得比較帥的男人時,一般目光都會在他的臉上多停留那麼一兩秒鐘,人嘛,本來就有審美的屬性。
「您請進,」劉志遠一邊讓著這個美女副處長,一邊就趕緊擦身出了雲霜兒辦公室的門,他心裡面立刻就感覺到了一絲甜蜜。
「碰」突然,劉志遠一不小心就撞在了走廊上面的牆柱上,這一下子就把他撞得眼冒金星,整個人一下子就有點短路的感覺,劉志遠趕緊就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他把自己剛才的邪念趕緊收了起來,這才看清楚了自己前面的路。
他一時間只顧著想美女,他孃的,把眼前的柱子竟然直愣愣的撞了過去,不頭暈才怪呢,劉志遠被這麼一撞,心裡面那點香豔的心思趕緊就收了起來,他覺得可能這是老天爺在懲罰他呢,看來男人還是專心點好,不能太花心了,劉志遠這樣想著,立刻就穩住了自己的方向,快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