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志遠,你去去張浩的辦公室,把他也叫過來,你們一起來,我聽聽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現在是什麼時候,省廳的領導都還沒有離開呢,你們兩個自己人到是先相互掐了起來,這個想象很不好啊,你快點去吧,通知一下張浩,立刻來我辦公室。」雲霜兒說完這個話,立刻就掛了電話。
劉志遠這下子算是有些尷尬了,自己這還真是惹出了大事情了,霜姐這次看來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劉志遠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腦子裡面一團糟亂,這自己不就是隨便摔了張浩那個老傢伙一下嘛,也沒有動手打他啊,也怪這個張浩,自己身子骨又不怎麼好,這個脾氣倒是蠻大的,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啊?劉志遠一邊回思著自己的冒失,一邊想著張浩的問題,心裡面立刻就緊張起來。
不過,思考片刻後,劉志遠一想到自己剛剛和這個張浩鬧翻了臉,現在又要去請他一起去霜姐的辦公室,這不是誠心讓自己給他張浩服軟嗎?劉志遠的氣一時間又冒了上來,這人嘛,最難的就是服軟。古書上有句話,「士可殺,不可辱,」這中間就包含著一種人格尊嚴的道理,那就是,一個將士,寧可被殺了頭,也不能被對方辱沒了自己的尊嚴。但是劉志遠這下子偏偏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自己的尊嚴給放下來,去請這個耀武揚威的張浩一起去一把手雲霜兒的辦公室談事情。
可想而知,此刻的劉志遠的心中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只見劉志遠緩緩的拉開了自己的抽屜,他拿起了自己已經封存了好幾個月的香菸,很想在這個時候點上一根,讓自己那有些躁動的心儘快平靜下來。
劉志遠的手抖索著,緩緩的mo向了自己那個放了很久的煙盒,就在這個時候,還沒有等他的手指觸碰到煙盒子,自己的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被手機聲音這麼一驚,劉志遠趕緊就把自己的手縮了回來。
這個時候,老婆佳麗的電話號碼立刻就在手機螢幕上出現了,音樂的聲音頓時就把辦公室其他科員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劉志遠趕緊就拿起了手機,快速走出了辦公室,他一下子就放鬆了許多。
這也許每個人在幹什麼事情的時候,冥冥之中都有著天意,戒菸是老婆佳麗為了生個健康的寶寶,直接讓劉志遠發這個戒菸的誓言的。這剛才恰恰就在他劉志遠心煩意亂的那一刻,就要觸碰到自己的香菸盒子了,老婆佳麗的電話立刻就響了起來,這還真是,扶起之前也有行有靈犀一點通的時候。
其實女人往往不明白,男人為什麼要抽香菸,特別是在寂寞、困惑,或者壓力比較大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選擇香菸,這中間有著很深奧的學問,一般情況下,男人和女人的情緒發洩途徑不同,女人情緒失控,眼淚是最好的發洩渠道,而男人呢,老祖宗都說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就為自古以來的男人們定了一個法則,那就是你情緒失控的時候,再怎麼樣,也不能先哭出來,你作為一個男人,遇到困難、挫折的時候,哭出來,那就是很丟人的一件事情,歷史的進化、人類的發明,有了香菸這個慰問品,於是,男人們立刻就找到了香菸這個發洩情感的替代品,所以,男人宣洩情緒,一般情況下會選擇香菸,當然了,這不包括不抽菸的男士。
劉志遠這這一刻,可以想象,他的內心裡面有多麼的煎熬,而恰好,老婆佳麗的這個電話,立刻就提醒了自己戒菸的那個誓言,這才制止住了劉志遠的那一絲再次觸碰香菸的衝動。
「喂,佳麗,怎麼了?」劉志遠這一走出了局辦公室,立刻就接了老婆佳麗的電話,他的語氣顯得有些低沉,似乎自己在這一刻,心裡面正激盪著瀚海的波濤,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老公,你今天下班不要忘了,要來我們單位接我回家啊,我們今天早上說好的呢,現在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下班了,我是來提醒你的啊,嘿嘿」佳麗的聲音立刻就變得有些輕快了,她倒是顯得十分的顧家,女人一結婚就是和男人想的不同,男人整天想著自己的事業,女人則就把自己的側重心轉移向了婚姻家庭。
「好的,這樣吧,我現在還要去領導辦公室裡面談點事情,你呆會要是不見我過來,就先坐公交回家吧,我這邊今天事情比較多,回到家了再告訴你,要是我們領導不佔用我太多的時間,我這一下班就gan你們單位去,你看怎麼樣?」劉志遠聽了老婆佳麗的話,趕緊就溫和的回答著。
「好的,那就先這樣吧,你先忙你的工作吧,先掛了哈。」佳麗說完話,立刻就掛了老公劉志遠的電話。
有了老婆佳麗這個電話的插曲,劉志遠的腦袋似乎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自己這每天在單位耗費這麼多的精神和體力,為的是什麼啊?這個張浩又跟自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自己何必跟他整體扯皮呢,還是給他認個錯,自己今天就能早早的去接來老婆佳麗了。這樣一想,劉志遠立刻就邁開了自己的步子,向著張浩副處長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劉志遠想的倒是很好,但是等他一到張浩的辦公室門前,這一敲門,竟然發現張浩辦公室的門已經鎖上了,張浩副處長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劉志遠這一下子就驚呆了,他趕緊就拿起了電話,撥向了張浩的手機。
其實,這個時候,人家張浩早就不在單位了,他剛剛被劉志遠這個傢伙這麼一搞,這心裡面還真是有點防備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自己做了虧心事請,當然知道防備了,張浩副處長心裡面明白得很,自己剛才是有意在刁難這個劉志遠呢,而且給了劉志遠狠狠的教訓,劉志遠心裡面能放過他這個老頭子嗎?剛剛在毛小兵的辦公室,這個傢伙就對自己動了粗。
所以這剛才,張浩一齣毛小兵的辦公室,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沒有絲毫的逗留,立刻就關了辦公室的門,直接開車車子先回家了,這是一種很高的覺悟,張浩副處長還真是提放性很高的。
說實話,要不是雲霜兒處長知道了這個事情,直接叫劉志遠去自己辦公室談這個事情,估計這會兒,劉志遠應該也會像張浩副處長想的那樣,直接跟蹤上張浩的車子,伺機找個機會,直接上去狠揍一頓張浩。
張浩走的比較早,提前防備了這個意外事件的發生,這會兒,他已經到了自己的家裡面,這一坐在了家裡面,他的心還是有點驚慌呢。國資委前任主人陳子陽被劉志遠夜襲入家的事情,別人是不知道的,但是自從陳子陽處長被關進去後,張浩從陳子陽老婆那裡聽到了這個事情,他對這個劉志遠就刮目相看了。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是好惹的,所以今天,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回到家裡面都有點坐立不安呢。
突然,自己的電話立刻就響了起來,張浩這個老傢伙趕緊就盯緊了自己的手機來電顯示,正如他所想的一個樣子,這個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自己嚴厲教訓一番的劉志遠,這個時候,張浩副處長心裡面有點開始恐懼了,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劉志遠要做什麼?難道是把自己約出去,當面解決今天發生的這個事情?
張浩一邊看著電話,一邊就憂鬱的著該不該接,但是,最終,他的怯懦令他放棄了劉志遠的這個電話,張浩副處長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機給關了。
這邊的劉志遠,正聽著張浩手機的相聲呢,突然間,電話那邊就傳來了「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這樣的一個提示,劉志遠一聽這個提示,頓時就明白了,張浩副處長心裡面肯定還在生自己的氣,不肯接自己的電話了,這樣一想,劉志遠趕緊就停止了再次撥這個張浩副處長的電話號碼。
張浩不接電話,人玩消失,這一下子就把劉志遠搞得有些洩氣了,他還以為這個張浩在辦公室,自己又要尷尬的去面對這個人,現在看來,自己也不用著急了,直接去霜姐辦公室說明一下情況就可以了。這樣一想,劉志遠的心裡面倒是輕鬆了很多。
劉志遠緩緩的邁著自己的步子,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局一把手雲霜兒的辦公室,這個時候,雲霜兒處長正在翻著自己的電話本,她正想給城關市市長馬小泉打電話呢。事情是這樣的,雲霜兒不是昨天晚上答應了幫這個前臺的小敏搞編制嗎?
這個機關裡面要編制,是怎麼一個過程,首先是局裡面的主要負責同志,也就是局一把手雲霜兒處長,必須先向市編制委員會提出申請,這個申請也就是做做樣子,直接跟市編制委員會的書記打個招呼,至於申請這一說,那都是表面上的套路,主要看你這個一把手跟市編制委員會的書記關係怎麼樣?熟不熟悉。
一般情況下,地級市的編制委員會書記,都是由市裡面的行政一把手,市政府的市長來兼任的,而在編制委員會下面,設立一個實體的機構,就是市編制辦公室,簡稱是編辦,這個是編辦是個正處級單位,和雲霜兒她們國資委的級別是平等的,市編辦的主任,就不是市長馬小泉了,而是另外一個人來擔任,具體處理這些市委、市政府相關部門增減編制的問題了。
所以雲霜兒要想給這個前臺的小敏搞編制,這第一步先得給市長馬小泉打招呼,根據她雲霜兒和馬小泉的關係,這區區一個編制,還真不是什麼問題呢。
就在雲霜兒剛剛找到馬小泉市長的電話時,劉志遠的人已經走了進來,雲霜兒看到劉志遠那耷拉著臉的是那個喪氣勁頭,立刻就微微笑了笑,她顯得依舊是那麼的和藹,剛才電話裡面的那絲冰冷、嚴肅立刻就沒有了。
「坐吧,看你的神情也不大好,肯定又是受了張浩的欺壓了,呵呵」雲霜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趕緊把自己桌子上面的茶壺向著劉志遠推了推,她自己的身子也坐直了一些。
「這個,霜姐,剛才我按照您的要求,去請這個張浩副處長了,可能張副處長生了氣,早已經離開辦公室了,我估計他已經提前回家了,這辦公室裡面的門都鎖上了呢。」劉志遠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微微嘆了口氣,他的眼睛裡面頓時就有些迷茫,還真不知道這個霜姐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什麼?張浩體現走了,這可是有點奇怪了啊,這以前還真沒有見過這個傢伙早早的下班了,你沒有給他打電話嗎?也沒有問問是什麼事情啊?」雲霜兒立刻就抬起了自己的頭,她的目光顯得有些深邃了。
「我打了,開始的時候他的手機倒是響了一會兒,但是沒有迴音,我估計是他看到是我的電話號碼,直接就關機了,現在打過去就是處於一個關機的狀態,怎麼辦,我們現在聯絡不到他,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我還真有點擔心。」劉志遠立刻就表情灰暗的緩緩說道。
「呵呵,你這個傢伙,準是你和人家張浩起了衝突,給了人家幾下子吧,搞得那傢伙的膽子立刻就鬆懈了,這沒下班直接鑽回家了,人家是怕你伺機報復呢,你看看你現在都成惡魔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你這明天要真心實意的給人家老張道歉呢。」雲霜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的扭了一下自己的粉脖。
「誒,你剛才說你擔心什麼啊?說出來我聽聽。」雲霜兒突然就注意到了劉志遠剛才的話梢子,她的臉上的那陣子認真沒有了,呈現的是一陣的微笑。
「我擔心這個張浩想不開啊,出去該不要出什麼事情啊,我只是意外摔了一下他的手,他就倒地了,我根本沒有對他做什麼啊,霜姐,這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把毛小兵副處長叫過來,我願意和他當面對質。」劉志遠一邊看著霜姐的笑臉,一邊就顯得有些認真的說道。
「呵呵,你小子啊,不要這樣想人家張浩嘛,好壞人家也是幹了十來年的老同志了,就你這點小陣勢,能把他嚇得尋死覓活?你就得瑟吧你,這已給你點顏料,你還直接就把自己當成了畫家了呢,真的是。」雲霜兒立刻就緩緩的喝了口茶水,她把自己那漂亮的臉蛋子立刻神情的對準了劉志遠。
「這個,霜姐,那我是多慮了,這樣吧,您除了要我明天給那個張浩道歉,還有什麼事情,你就一起說了吧,我這心裡面還有壓力呢,我被人看不起,而且還被狠狠的罵了一頓,這現在又要給人家道歉,我心裡面也不好受呢。」劉志遠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顯得有些委屈了,他的臉色立刻就變得有些通紅了。
「哦,這樣啊,其實事情呢,我基本上已經知道了,剛才毛小兵副處長已經向我彙報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這個事情應該說,你是沒有什麼錯誤的,不過呢,現在你是要提拔的非常階段,就是讓你給他張浩倒十個小謙,你也要做到,這不是平時的爭風吃醋,明白這個道理不?」雲霜兒處長聽了劉志遠這個話,立刻就溫和的說道,她顯得十分明智。
「霜姐,其實這個道理,我也懂,但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氣,憑什麼他張浩就那麼樣說我啊,他不就是個副處長嗎?有那麼說人的啊?你知道他怎麼說我的?他說我就是個小小的副科長,有什麼資格跟他發脾氣,還有,說這個財務是人家局辦公室主任張揚管的,我憑什麼就來接管這個事情,霜姐,你是沒有在場,那傢伙罵的我很難受呢,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呢,我所以才回敬了他幾句,但是我真的沒有還手。」劉志遠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