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有一個問題,這個道觀每年的香火錢、國家、省市的撥款,還有這個老光明開展的特殊產業,那一年都是上億的家底收入呢,怎麼到了現在就有點入不敷出呢?而且他們道觀的產業還有這個全市最昂貴的茶館之一,這一年也有很多萬的營業收入。
這個問題其實包括劉克利副市長他本人也不知道,即便是他那瘸了腿的老婆,也對這個事情是不知道的,這個光明大師啊,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吃喝嫖賭中的最後一個字,「賭」,這個字還真是要人的命呢,最近國內的大款、大官去國外、澳門賭錢的人逐年上升,這個光明就是其中的一員。
說道光明的這個賭的毛病,可謂是他的發家史,要知道,當時光明就是靠著賭博,贏得了這個道觀的主持,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道觀裡面只有七八個道士,老主持是個賭徒,結果在和這個光明撞車後,就直接把主持的位子讓給了這個光明,願賭服輸嘛,這個都是賭徒的一個預設程式。
光明雖然說喜歡賭,但是他也是一個很有眼光的人,做了道觀的主持後,這個傢伙就增加了道觀的道士數量,加大了來到管參觀人的門票,還有香火錢,這市裡面、縣裡面有的人家坐喪事,有的會請道士去做法事。其實呢,大家只聽說過佛教、基督教等可以為死者超度,其實呢,我們中國本體生長起來的道教,也是可以為死了人的家庭做超度的,而且道教信奉的老子、莊子這些中國文化的元老人物,更覺有本土的吸引力,在有道觀的地方,這個請道士做法事還是很有市場的。
光明看準了這個市場,就大幹特幹了,從走政府關係入手,再到各個地方的信仰問題,再到旅遊開發,山裡面的泉水開發,茶館等等,這個光明在漫長的十來年的時間裡面,直接就把這個道觀打造成為了城關市乃至全江南省的第一道觀,這樣一個招牌,為他贏得了很多聲譽和金錢。
在取得了成績的同時,人家這個光明就把目光盯向了這個賭的方向,他相信一句話,大賭大富,小賭小富,看看自己這發家起來的道觀,還不是二十多年前,自己靠著一局賭博贏回來的嗎?
於是,光明這個老道士就經常去澳門賭博,這幾年也赴澳門賭博的次數增加,一下子就把多年來的經營積蓄給賠了個精光,僅靠這個道觀的日常收入現在維持他的生活,這一下子就把他的事業帶到了低谷,所以這才有劉克利副市長來的時候,跟雲霜兒說的一句話,市裡面給道觀撥了一批款子,因為他老婆出了車禍,這位置一調動,直接就那啥了。
「真的啊?那好,這位女施主的話我相信,那我再往下面給你探探,呵呵」光明大師一聽說人家要給他送錢花,那能不高興嗎?他的眼睛裡面真是有點**了,這就像是一個久遭乾涸的人,突然迎來了一場降雨,那心裡面真的是爽的要死。
「再給探探,嘿嘿,我也想聽聽我們美女處長雲霜兒的事業和感情,再怎麼說,她老爸也是我的老領導了,關心一下小輩,是我這個老前輩應該做的啦,呵呵」就在光明老道長說出這個話的時候,劉克利副市長立刻就緩緩地說到。
他這話一齣口,一下子就把雲霜兒的一個謎團解開了,這個劉克利和光明這麼熟悉啊,自己的一些情況劉克利肯定是告訴了這個老道士了,這樣一想,雲霜兒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一絲紅潤,她覺得自己受了這個劉克利和光明老頭的騙了。
一時之間,雲霜兒已經沒有心思再聽這個老道士胡言亂語了,她對這個老道士有點反感了。
「這位雲施主,事業上是穩步高升,以後的發展潛力,應該在省裡面,市裡面是容不下她這位大神的,這個感情上面,雲施主會有一波三折,目前是第一折,這以後還會有兩折,呵呵」這個光明老道士說完話,立刻就微微笑了笑。
「謝謝道長的賜言,我雲霜兒今生受用,呵呵,謝謝」雲霜兒看了一眼這個色迷迷的老道士光明,雖然嘴上說著恭維話,但是這心裡面卻在罵著這個老傢伙,說老孃婚姻一波三折,這不是在咒自己和志遠的事情嗎?真的老傢伙啊,活的不耐煩了,這個是肯定的。
「恩,光明大師的卜算都是很準的,霜兒,你可不要當耳邊風啊,呵呵,反正我是記住了你的運城,這以後啊,霜兒要是走好運了,我這個老領導也要沾光呢,呵呵」劉克利副市長說完話,立刻就顯得十分高興了。
「這個,謝謝劉市長的提醒,我一定謹記光明大師的話,要是大師的話真的準了,我這個剛才的話,一定不會落空的,呵呵」雲霜兒聽了這個劉克利副市長的話,趕緊的就恭維了一下。
「剩下的這兩個,光明大師就不用算了,這兩個傢伙年輕啊,一般都不信這個的,呵呵,這樣吧,我可雲處長找一個單獨的房間,我們聊聊別的事情,你們三位就在這個包間裡面慢慢閒聊了,光明道長,您要是有事情,就先走吧,這兩個傢伙不用你招呼的,他們都是跟班,」劉克利副市長說完這個話,立刻就笑了笑。
「好的,那我就先忙別的事情了,你們慢慢聊吧,有事情就給我電話,」光明道長看了一眼這個劉克利副市長,立刻就緩緩的走了出去。
劉克利副市長和雲霜兒處長兩個人看著光明走了出去,於是他們就讓這個茶館的服務員,在茶館裡面,最靠裡的地方,開了一個房間,這兩個人呢,立刻就在裡面談起了工作上面的事情。
一斤了最裡面的小包間,雲霜兒處長立刻就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劉市長,你還真信這個老頭子說的話,我看有八成不可信。」雲霜兒處長一邊喝了口服務員倒得茶水,一邊就把目光盯向了劉克利副市長的臉蛋子。
這個時候,只見劉克利副市長的神情有點猶豫了,不過沒過幾秒鐘,這個劉克利副市長立刻就把自己的身子ting了聽,「雲處長,以前我也不信這個邪的,但是最近幾年來,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光明大師言中了我家裡面的幾個大事情,就連這次我老婆被車撞了的事情,光明大師也說過的,他只是說我老婆的眉宇間,最近一段時間有著陰霾之色,我當時也沒有注意,這不才幾天,就出了這個亂子啊,所以,我對他的話,還是很相信的。」劉克利副市長說完這個話,立刻就把自己的目光緩緩地抬了抬。
「當然了,上次競選主管工業的副市長,我也是來這裡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大吉,這不就事情很順利了嗎?呵呵,霜兒,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有的事情,還是相信一點好些,這信總比不信好啊,你看看人家光明大師說的你那一切,都很準確,我覺得這個就是一個很不得了的神奇了。」劉克利副市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和喝了口茶水。
「劉市長,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思路,你說的那些事情,你自己的事情,假如我是這個道觀的主持,盯上了你,我可以跟你身邊的人要你的資訊,這樣的話,我對你這個人就瞭解的恨清楚了,這樣一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準確,你就不得不信了,至於那預知你和家人未來的事情,那有些肯定是不幸言中的,」雲霜兒立刻就善意的提醒著這個被道士蒙了的劉克利副市長。
雲霜兒還真是沒有想到,這個劉克利在所有的市領導裡面,算是比較有魄力的一個了,就是因為他兒子幾年前殺了人,被別人捏住了把柄,所以他一直在副市長的位置上面徘徊,幹了足足七八年了,沒有一點升遷的跡象。要是他劉克利不受自己兒子的那個拖累,這保不準,現在早上了市長的位子呢。
但是,就這麼一個很強勢的領導,竟然會相信一個道士的胡言亂語,看來這每個人呢,都有一個自己不利的地方,都有一個自己一生中最致命的缺點,這一下子就把這個人的一生給害慘了。
那個光明老道士,可以說,在事業上已經很成功了,靠著一個道觀,一年就是上億的收入,可偏偏被堵這個事情給害上了;這個劉克利四十來歲就做到了地級市副市長,但是迷戀這個道士的神仙一說,直接就把自己的事業也蒙上了一層的陰影;雲霜兒長相漂亮,家境很好,但是卻遇上了一個無賴丈夫吳春橋,現在還成了一個癱瘓。看看吧,這就是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此事還真是古難全。上天早就我們每個人,都不會讓你十全十美的,都會留一點瑕疵在身上的,這就是每個人的命運。
「霜兒,你不能這樣說話,你這樣說我就不喜歡聽了,畢竟道教,它是咱們中國的一個本土信仰,即便我們不信仰本民族的宗教,也不能對他進行排斥不?我覺得不可以不相信他們的一些言論,但是,你不要詆譭他們的專業性,這樣的話,我覺得,這才是我們當代領導幹部的一個好作風,好榜樣,」劉克利副市長一說到這個事情上面,這氣勢一下子就正了很多,搞得雲霜兒一時半會還真是有點不舒坦。
「呵呵,劉市長,既然你那麼相信,我就不說什麼了,我沒有詆譭咱們光明大師的意思,您心裡面千萬不要那啥啊,呵呵,喝茶,咱們不談這個了」雲霜兒處長看了一眼這個劉克利副市長,趕緊就道歉著說道。
「真的?霜兒,這可是你說的,不排斥咱們的民族本土教派,情況是這樣的,這個光明大師一般不會輕易給別人算卦的,這次,你我都是破了例的,這在這個道觀裡面,一般上都是一個人三千到五千的捐款,這個不是算卦錢,就是圖個喜氣,捐捐款,全當是為了道教發展做出一點自己的貢獻,呵呵」劉克利副市長立刻就笑了笑,直接就把這個價碼給雲霜兒處長給標上了。
「這樣啊,我的天啊,這個光明大師還真是沒有看出來,劉市長,您就放心吧,這個錢,我呆會就讓劉志遠給交了,你先等等,我給劉志遠掛個電話,不過,劉市長,這個道觀裡面應該沒有銀行取款機吧?能不能刷卡啊?」雲霜兒處長立刻就緩緩地問著這個劉克利副市長,其實她的心裡面還真是有點反感這個傢伙,聯合這個老道士一起來騙自己人的錢,還多虧了劉志遠和高小民沒有算上一卦,要是連帶上了他們,那虧可就吃大了。
「有刷卡的地方,你問問那個劉志遠,他應該帶錢了。」劉克利副市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顯得十分的趁著,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周扒皮,真他孃的混蛋,就連光明這個老道士給自己算卦的錢,估計也是這個劉志遠掏了,這就是領導。
當然了,雲霜兒也明白這個劉克利副市長的意思,只見她緩緩地拿起了自己的電話,這趕緊就撥向了劉志遠,本來,雲霜兒以為這個茶館是在半山坡上面,訊號應該不是很好,但是,這電話一撥出去,一下子就把雲霜兒處長的疑慮給打消了,原來這個山上的訊號不僅很好,而且是超好。
她的電話剛一撥出去,這個劉志遠立刻就接了電話,劉志遠的這點殷勤立刻就讓霜姐感到了一絲的滿意,她的心裡面有點甜甜的感覺。
「志遠啊,這樣吧,剛才光明大師不是給我和劉克利副市長每人算了一卦嗎?這個你要給人家捐一點香火錢,咱們畢竟是客人,要給道觀文化一點支援嘛,這樣吧,我和劉克利副市長兩個人,每人三千到五千,你那裡帶錢了的話,直接交現金,要是沒有帶錢的話,就那卡刷,回去了,我給你,好吧?」雲霜兒處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顯得有些輕鬆了,她表現的十分大方。
旁邊的劉克利副市長聽了雲霜兒處長的話,這心裡面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滿意了,這雲霜兒她們國資委掌管全市的國有企業,那有的是錢,隨便一下一個企業,這人家塞一點錢,那就是好幾萬,還在乎這麼幾千塊錢嗎?劉克利副市長立刻就暗暗的想到。
但是,人家雲霜還真是沒有他這個劉克利副市長想的那麼黑,她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清廉的官員,這自從上位城關市國資委以來,還真沒有下過幾次企業呢,所以這個東西,相對來說,花的都是人家雲霜兒的工資和獎金呢。頂多再花一些就是自己局裡面的財務賬務上的錢。
「好的,雲處長,我這就去辦」劉志遠聽了霜姐的話,趕緊就和高小民道了聲別,自己一個人竄出了這個茶館,想著去給人家道觀裡面交錢呢。
劉志遠這一齣茶館,這才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道觀的大本營在山下面,這一來回就是十幾分鍾,這山上也沒有車子,只有步行,剛才自己上來那麼一趟,都熱的要死要活呢,現在又要跑下去?劉志遠的腦袋有點犯大了,他不由得又走進了茶館。
劉志遠這個時候琢磨著,自己這等雲處長和劉克利副市長在這裡談完了正經事情,一起下去的時候,再給道觀也不遲啊,他的身上來的時候,帶著錢包,裡面就剛好拿了七八千塊錢,就防著這個道觀裡面有別的費用,破解一時的燃眉之急,這現在,剛好就用上了。
可是,劉志遠又覺得,霜姐剛才給自己打電話過來,也沒有明確交代要他們談完事情再辦這個事情,那就是說,領導還是希望他劉志遠現在就把錢給人家給交過去,這樣一想,劉志遠趕緊又竄出了這個茶館,他力科技以百米chongci的速度向著道觀大本營的下邊跑了過去,這一跑起來,還真是有點吃力。
我們常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個人在山上行走,一旦下山,你要是往下面跑的話,很容易出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剎不住閘的問題,這一下子就把劉志遠折騰的差點就摔倒了,還好劉志遠自己控制的好,他跑了不到幾十秒,趕緊就停了下來,整個人累的氣喘吁吁。
「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啊?這麼著急,出了什麼事情嗎?」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剛剛從下面走上來的年輕道士看到了劉志遠這個樣子,立刻就咧著嘴唇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