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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142章 兩肋插刀又何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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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海之中原來還有隱藏的規則——

幹掉一個對手,讓對方出局,便能得到對方在空海之中擁有的能力!

那麼,其他人又各自擁有什麼樣的本事呢?

唐不夜微微眯眼,直接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白色的海鷗張開了翅膀,從無盡深藍的海面上一掠而過,在那一瞬間,朝著海面一探腦袋,便銜起了一條小魚。

它振動著翅膀,很快又飛遠了,成為天邊一個白色的小點,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見愁遠遠望著那一隻銜魚而去的鳥兒,終於又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海盤。

代表著她與如花公子的兩個光點始終並在一起,而前方那兩條代表黑龍的黑線此刻已經交纏到了一起,大約是已經在前面聚首,撞在一起,成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了。

「你說,這空海之中會不會還有什麼隱藏的規則,沒有被我們察覺?」

見愁忽然開口問道。

如花公子正在心裡計算他們跟那兩頭黑龍之間的距離,驟然聽見見愁這一句話,他愣了一下,隨後隨意在自己衣袖上一摸,竟然摸出一朵淺藍色的小花來,隨手一彈,那一朵小花竟然就直接落到了見愁的鬢邊。

見愁頓時看了過來。

如花公子一攤手:「只覺得你打扮也實在是太素了一點,總歸要跟本公子一樣豔麗,才有那麼幾分意思。」

說著,他竟然又在自己衣袖上一摘,摘出一朵豔麗的牡丹來,往自己頭上一放……

「……」

見愁忽然不是很想說話。

她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當方才與如花公子之間的一番對話沒有發生過,將話題拉上了正軌:「空海之中最變幻莫測的便是規則了,可有什麼探測規則的方法?」

「我得到的本事是探測空海,可不包括規則。照我說,擔心規則,還不如多想想怎麼幹掉那一頭黑龍。」

想想也是悲哀。

如花公子乾脆懶懶地橫躺在了見愁的腳邊,無數的香花,在他躺下的瞬間便鋪在了礁石上,鋪在了他的身下。

「你說我們到底是有多慘,怎麼也算是中域新一輩裡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了吧?現在居然一群人追著一條蚯蚓,還要發愁怎麼殺掉它……」

「……」

話是這麼說……

好吧,好像的確不怎麼光彩。

真不知道這一屆小會的細節若是傳揚到別的地方,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見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不再去想這個話題,開口道:「我們距離那兩頭黑龍已經很近,不過御島過去的動靜太大,會不會驚動他們,要不還是……」

「御島只能在海里跑,不能在天上飛嗎?」

如花公子忽然很困惑地問了一句。

這一瞬間,見愁愣住了,她眼底頓時迸射出一片靈光來,看向如花公子的目光,也頓時充滿了一種盎然的意趣:「公子不提,我還不曾試過。」

是了,御器尚可在天上飛行,怎麼御島就不能了?

不過是她先前以為在海中,從未去想過罷了。

心念一動,見愁回憶著御器時候的口訣,一個手訣打出來,那一瞬間,連線著見愁與海島的那一條絲線,陡然全數變成了燦燦的金色!

轟!

整個海島都顫動了一下。

懶懶躺在礁石上的如花公子,也一下站了起來。

隨後,震撼的畫面便出現了。

原本不斷在深海之中前行的海島,竟然在這一條金線出現的剎那,從海中拔起!

嘩啦啦!

無盡的海水從礁石之上落下。

在海島飛離海面的瞬間,整個海島周圍竟然都掛下了無數的瀑布,雪白的一片掛在深墨綠的海島上,一時之間竟然如同海上仙山!

見愁眼前的視野,一下寬闊了起來。

腳下的海面,也距離她越來越遠,頭頂上一層一層漂浮的白雲,則越來越近。

從海邊礁石上掛下去的瀑布很快消失了,這一座海島,在見愁的駕馭之下,脫離了海面,朝著高處飛昇而去,轉眼之間就衝入了層雲之中。

如花公子站在見愁身邊,欣賞著眼前終於換了顏色的美景,想到不用再看那一片深藍色的海面,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果真還是本公子要機智一些……」

他手中端著海盤,上面一點又一點的虛影不斷地被勾勒出來,如花公子隨手點著,正想將現在那兩頭黑龍的方向告知見愁,可目光在掃過某一個點的時候,卻忽然一頓。

「見愁道友……」

見愁心神還未完全歇下來。

她站在這一座海島的最前方,竟然直接想起了當時駕馭著整個靈照頂飛去昆吾的扶道山人。

那是何等令人心馳神往的景象?

駕馭著一座海島已經這般,卻不知站在拔劍臺上駕馭靈照頂,又會是何等的感受?

乍一聽見如花公子叫她,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回頭看去:「可有何事?」

「我們前面不遠處,有兩個人。」

如花公子的目光直直落在海盤之上,伸手一指:在代表著見愁與他的兩個點前方,很近很近的地方,幾乎就要重疊到一起的位置,竟然還有兩枚不斷追逐著移動的光點!

近乎重疊?

在看見這另外兩枚光點的瞬間,見愁頭腦之中的念頭已經開始了飛速的碰撞。

因為之前他們原本在海面之上飛行,後來因為如花公子一句話,見愁御島飛到空中,此刻看這兩枚光點竟然跟他們重疊,不用說,只有一個可能了。

「在下面。」

幾乎就在如花公子話音落地的一瞬間,見愁已經斷然開口。

下一刻,一道熾烈的紫金色光芒已經穿破雲層,將一切被雲層阻擋的一切展現在了見愁與如花公子的眼前。

「刷!」

一蓬紫金色的光芒斬出,撞向了半空之中直飛而來的那一身暗紅的影子。

夏侯赦!

在紫金光芒到了眼前的瞬間,他腳下頓時浮現出一枚道印,一面青銅盾牌的虛影霎時出現,他頭也不回,直接伸手一握,在他手指接觸到虛影的一瞬間,那青銅虛影竟然瞬間凝實,變成了一面貨真價實的盾牌!

夏侯赦扯著盾牌,往身前一舉!

「砰!」

難得凌厲的紫金光芒撞到盾牌之上,竟然沒有能對盾牌產生任何傷害,霎時間便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手指一轉,夏侯赦身上那暗紅色的長袍頓時給人一種鮮豔欲滴的感覺,襯著他滿面冷酷的殺意,更有一種邪肆之感。

只是他一雙眼睛裡,始終覆蓋著淡淡的一層薄冰,就像是他的手指撫摸過的無數沒有溫度的法器,表面或許有溫潤的光澤,可觸手的時候才能知道,它們都是一個模樣。

再有靈,也不會給人一種有生命的感覺。

夏侯赦,更像是一柄殺人的利器。

他這毫無感情的目光,在紫金色光芒消散之後,便淡淡地落到了他前方。

白月谷,藥女陸香冷。

一身白袍已經染上了鮮血,點點淒冷,帶著一種雪地初綻紅梅之感。

她手中那一團紫金色的光芒已經隱約有暗淡的感覺,似乎隨時會熄滅。

他們是在一刻之前遇到的,按理說即便藥女陸香冷修為盡復,也不該在他手底下撐了這麼久。

夏侯赦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周那三張泛著淡淡白光的區域上——

「看來,空海給了你不錯的本事。」

三張無敵領域!

能跟他打鬥這麼久,靠的就是這個。

陸香冷胸口起伏,縱使已經吞下了好幾枚療傷的丹藥,身體之中的經脈也還是疼痛的一片。

太可怕了……

只有與夏侯赦交手,才能明白眼前這個人的戰力到底達到了多恐怖的地步。

她身體之中的靈力已經近乎枯竭,即便是通過吞吃丹藥來補充也已經無濟於事:經脈受損,可儲存的靈力也會受到影響,現在她的身體只像是一隻破了的碗,再也容納不了更多了。

眼見著夏侯赦一步一步逼近,她心底苦笑了一聲。

終究還是她技不如人。

不過……

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嗎?

藥女?

藥女又如何?

沒有人說過她不可以舉起屠刀!

伸手,那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開始漸漸燦爛,陸香冷眼底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紫黑色的紋路,隱約從她手臂之上盤出,慢慢延伸到了她手腕之上,露出來一個捲起來的隱約尖。

像是……

什麼東西的尾巴。

一步,兩步。

夏侯赦隨手轉著那青銅盾牌,已經來到了陸香冷的面前,在她目光注視之下,面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只宣告道:「無敵領域,也得你有能力撐起。所謂的無敵根本不存在……」

刷。

青銅盾牌消失。

腳下道印再次一閃,一柄紫黑色的三叉戟竟然出現在他手邊,每一股叉的頂端都盤旋著一道深紫色的雷電,並不顯眼。

可在夏侯赦一把握住它的時候,三道雷電圖紋竟然霎時變得閃亮!

噼啪!

三道淡紫色的電光交織而出,頓時讓持著這一柄三叉戟的夏侯赦有如掌握雷電的神祇!

「荒雷戟。」

在淡淡報出這一柄法器名字的同時,夏侯赦已經踏步而出。

噼啪!

三枚雷電印記頓時再亮,竟然同時投射出三道電光來,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一股紫黑色的雷電,向著陸香冷而去,而此刻,那一片三丈無敵領域,已搖搖欲墜!

夏侯赦根本不擔心自己會失手。

可以說,因為陸香冷的無敵領域,此刻的他,已經展露了自參加左三千小會以來的最強戰力,雖然還不是全部,不過已然駭人。

還有誰,能阻擋?

他荒雷長戟揮出,已有一種一往無前之勢!

刷!

有破風的聲音。

夏侯赦忽然一愣,這不是荒雷長戟發出的聲音!

一股鬼魅般森冷的感覺,伴隨著這一聲炸響,忽然從身側傳來!

幾乎就在同時,危險到了極點的感覺襲上心頭,他明明已經揮向了陸香冷的荒雷戟,竟然在這間不容髮之際撤回,朝著自己左側狠命一擋!

可惜,遲了。

「轟!」

一股巨力在荒雷長戟堪堪趕到之時,已經洶湧撞來!

無盡的惡鬼虛影忽然在夏侯赦眼前閃現,它們青面獠牙,張著血盆大口,擇人慾噬。

這場面,頓時喚醒了他沉睡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記憶。

那一雙暗紅色的瞳孔,頓時如同被鮮血染了一樣,變得亮了起來,也恐怖了起來!

深黑色的斧影,終於出現。

它來得如此迅疾,如此鬼魅,又如此地——

浩蕩!

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狂猛又霸道地砸到了夏侯赦的荒雷戟上。

「噗嗤!」

那一道由三股電光凝聚而成的紫黑色雷電,在斧影到來的瞬間,便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細小的電蛇消失不見。

「當!」

一聲輕響,黝黑的斧身撞在荒雷戟上,頓時一陣火星四濺。

夏侯赦手中劇震,虎口崩裂,鮮血一下湧了出來,沾滿他整個手掌。

荒雷戟一時再也不能握穩,從他手中飛出,順著他脖頸旁邊劃過,掉進了下方無盡的深海之中消失不見。

一道血紅色的深痕,頓時出現在了夏侯赦脖子左側。

鮮血淋漓而下,只差一點便會將他整個頭顱割下!

然而,夏侯赦不為所動,發紅的雙眼只死死地盯著那一道斧影。

斧影在撞飛了荒雷戟之後,竟然直接在半空之中劃過了一道弧線,轉了個大彎,朝著來處飛去。

淡淡的金光瀰漫在斧身之上,頓時在鬼氣森然之中,添了一點叫人為之仰視的聖意。

白皙的手掌一伸,五根纖細卻有力的手指收攏,已經持住了這一柄巨斧的斧柄,緊緊握住,而後輕輕一轉,斧刃朝下,斧背朝下,斜斜指著下方的海面。

龐大的海島緩緩從雲端之中降落,投落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一隻手的主人,也終於漸漸露出了全貌。

月白色的衣袍,要比天空和海水的顏色都要淺淡很多,分明不耀眼,卻奪走了一切的目光。

見愁持斧站在前方最高處的礁石上,身邊便是一臉「好戲來了」表情的如花公子。

此時此刻,夏侯赦站在中間,半邊脖子已經被染紅,身上暗紅色的衣袍也被染了一半,他一動不動,握緊了手指。

虎口處的疼痛,早已經麻木。

他左邊是同樣詫異的陸香冷,右邊卻是剛剛出現,一斧頭砸落了自己攻擊的女修——

崖山見愁!

「的確是一把漂亮的斧頭……」

見愁沒有搭理這一句看誇讚的話,只感覺到了從夏侯赦身上溢位的濃烈危險,握著鬼斧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她看了一眼那邊的陸香冷,心下更是皺眉。

想必是陸香冷運氣不好,竟然在空海之上遇到了夏侯赦,因此有一場惡戰。

如今粗粗一看,便知道陸香冷此刻情況並不好。

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麼一想,見愁便看著夏侯赦開了口:「第二試為空海獵龍,只有抽得龍筋才能算是過關,如今浪費力氣與人交戰,殊為不智,還請夏侯道友高抬貴手,我等有黑龍蹤跡,不如一同尋覓。」

這一瞬間,站在見愁身後的如花公子嘴角一抽,心裡大嘆:原來是個大騙子!

虧他先前以為崖山大師姐高風亮節,沒想到現在竟然欺負起人家夏侯赦一個單純少年。

我等有黑龍蹤跡,一同尋覓?

屁!

那黑龍根本就是個不死的怪物,你找人跟你一同尋覓,居心何在?居心何在!

臭不要臉的!

當然,如花公子也就是在心裡面感嘆鄙夷一番,臉上卻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配合地亮出了自己的海盤。

可沒想到的是,夏侯赦的目光竟然沒有在海盤上多停留一秒,只一掠而過,便重新放回了見愁的身上。

「你既覺得與人交戰是浪費力氣,又為何浪費力氣與我交戰?」

見愁一怔,有些沒想到夏侯赦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不過……

卻不是什麼難以解答的問題。

見愁一笑:「我與香冷道友有知交之誼,杯酒之情,性情所至,兩肋插刀又何妨?」

那一瞬間,如花公子怔住了,完全沒想到見愁竟然說出了這樣隨性的一句話來。

他不由得看向了那邊的陸香冷。

那一位白衣的藥女,向來是眾人眼中高不可攀如孤月一般的存在,如今也帶了幾分怔然站在那邊,眼底浮出一點點帶著潮溼之意的亮光來。

知交之誼,杯酒之情。

性情所至,便可兩肋插刀。

這……

是她陸香冷的朋友。

那一瞬間,原本已經暗淡下去的紫金色光芒,閃爍了一下,又閃爍了一下,竟然又漸漸重新亮了起來。

陸香冷攥緊了手指,手腕之上那一個「尾巴尖」一樣的圖案,隱約之間動了一下。

她看向了站在三人包圍之間的夏侯赦,重新沉下了心來。

腹背受敵,說的便是夏侯赦此刻的狀態。

他傷口上的鮮血還在不斷流淌,隨意地抬手,蒼白的手指按在脖子上的傷口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慘烈與陰沉。

緩緩抽手回來,放到眼前,滿眼的紅。

夏侯赦只將手指湊到唇邊,輕輕一舔,血腥味在唇齒之間化開的瞬間,他扯開了一個難以言喻的明豔微笑——

「我曾說,你的斧頭很漂亮,我也有一把不錯的。」

這一個微笑,驅散了他滿身的陰鬱,竟然給人一種很好看的感覺。

就連見愁,都忍不住為之一怔,心生驚歎之感。

下一刻,夏侯赦已經化作了一道血紅的殘影!

呵。

兩肋插刀?

「你想,我便成全你!」

眉尖一蹙,見愁頓時感覺到了那種凜冽的煞氣,可她又有何懼?

鬼斧一抖,她也笑了一聲。

想插她兩肋刀?

「且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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