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明晚姑蘇將召開江湖大會,他和阿醜才可能在這街頭,遇上這位宗師境的高手。
否則,平日想要在縣城街頭見到任何一位宗師,那簡直是比在太湖撈到一條半斤銀脊刀魚的可能性還低。
蘇塵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寒鴉大宗師在逛街的時候,閒著沒事跟他們倆吃豆腐花嘮嗑,還暗示了幾句。
總之,離這些是非遠一些,才安全。
寒鴉門主身上的這股冷清孤絕的寒意,實在太強烈,太凌厲。尋常人的感覺遲鈍,感覺不出什麼,但是蘇塵的感知太敏銳了。
蘇塵只是稍微感知了少許,都覺得自己如置冰窟,遍體生寒。
吳郡的七位宗師都成名已久。
最年輕的宗師李朔是十年前突破的,而最年長的藥王孫白鴻則早在四十年前便是吳郡一代宗師。
以前,蘇塵只是聽過傳聞中的吳郡七大宗師非常厲害,但一直沒有親自見過。
蘇塵尋思著自己也算是新晉的一代宗師,手裡還有「金甲力士靈符」,遇上了其中的一位,自己也是五五勝敗之數。
但蘇塵親眼見了天鷹門主寒鴉之後,這信心陡然下降到三成左右,勝算並不樂觀。吳郡這些前輩宗師們,多了數十年的底蘊,光是心境之深厚和強大,不是一般的恐怖,足以震懾人心。
不過,這位寒鴉是江湖公認的吳郡第二高手,實力僅次於寒山真人。
其他的五位宗師,都要依次弱上一些。
李朔、韓平山等人依次排列。巨鯨幫主劉洪和茅子元極少出手,外界瞭解不多,只知道他們在宗師之中比較平庸,不高不低。
最弱的一位宗師,是年齡最老的藥王孫白鴻。
這多少讓蘇塵心中稍安,並不是每一位宗師都這麼強,也不是年紀越大就越強。以他的實力,還是有機會比得上末尾的宗師。
……
蘇塵吃完豆腐花,丟下一粒碎銀,叫店家結賬。剛才寒鴉的那碗豆腐花,走的時候沒付錢,也一起算。
「塵哥兒有錢。咱們現在也是隨手一揮,丟出一粒碎銀的江湖小豪客了,比當年可是強太多!」
阿醜連忙囫圇吞棗吃完,抹嘴起身走人,笑嘻嘻道。當年,他們可是一枚一枚銅板來掏錢。
店家接了小粒碎銀,找了數十多個銅板給蘇塵。
蘇塵數了一下,突然愣住。
這數十枚銅板裡面,有一枚劃了字跡的銅錢。
自己的字跡,他自然是眼熟。
居然是當年,他和阿醜各奔藥王幫和天鷹門,阿醜臨行前送給自己的那一枚。
那時他心中感動,特意用尖銳的石頭碎片,在這枚銅錢上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醜」字。
原本想留著的。
只是腹中飢餓,不得不花掉了,買了三個饅頭。吃飽了饅頭有力氣,這才爬過了那道鐵索寒橋,進了藥王幫。
不想,五年一晃過去,這枚「醜」字銅錢居然又轉回到了自己的手裡。
蘇塵這一剎那,感到匪夷所思。
這枚醜字銅錢的命運,還真是奇妙。在外面兜兜轉轉,顛沛流離了五年,又回到自己手裡。
「吃飽喝足,過癮啊!塵哥兒,走,那邊圍聚著一大片人群,似乎有熱鬧可瞧!」
阿醜嚷嚷道。
「啊好!」
蘇塵回過神來,將這枚「醜」字銅錢塞入懷中,在青石袋中一起藏好,匆匆而去。這枚銅錢居然神奇的回來,他自然是不會再花出去。
街頭不少的人潮,正湧向城南的方向。那邊人頭黑壓壓的一片,爆發出陣陣喝彩聲,似乎在看什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