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三國機密(上下部)全》小說信息

第37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剛才的故事還沒講完呢。徐福在陽翟遭遇的那一場大難,有一個關鍵人物我沒提到。要知道,徐福師從名家,技擊水平高超,官府多次派人圍剿,都不成功,最後不得不請求京城支援。而京城派下去的捕吏,正是虎賁王越。」

尚書檯裡一片安靜,三個人都等著聽楊修往下說。

「王越到了陽翟,與徐福較量了一場。結果徐福被王氏快劍一劍洞穿膝蓋,束手就擒。從此兩個人結下了血海深仇,互相拼鬥過數次。徐福視殺死王越為其畢生的目標,當初投靠我爹麾下,也是約定一旦知道王越訊息,便必先報此仇為要。所以曹將軍,你想想,當徐福一看到王越出現,又怎麼願意假手他人來取他性命呢?」

曹仁「哼」了一聲:「那這徐福如今身在何處?」

「自從聽到王越的訊息之後,至今未歸。如今徐福不在城中,估計已經去追殺王越了。我看您不必在許都封城,他們肯定已經離城幾十裡了。不出幾日,必有訊息傳回。」

聽了楊修這一番解說,荀彧和曹仁的臉色都緩和了下來。楊修的解釋合乎情理,絲絲入扣。他若是要反,早跟著董承反了,不會等到現在突兀地來這麼一齣。滿寵卻忽然把身子前探:「楊公子,你的話沒有矛盾,可要如何證實你所言為真呢?」

楊修不甘示弱地與滿寵對視,目光灼灼:「三日之內,自然會有分曉——對了,那時候,祭酒大人也回來了吧?還有什麼好擔心?」

正說話間,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衛兵急切道:「夫人,裡面正在議事……」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議事?我兒子的命都快沒了,他們還有什麼好議的?」

「卞夫人?」

尚書檯內的幾人都分辨出了女人的聲音。卞夫人一向很識大體,甘居家府,從不僭越政事。她這時突然來闖尚書檯,只怕是曹丕遇刺的訊息,觸動了這位母親最敏感的逆鱗。

曹仁剛一起身,就聽木門被「砰」地推開,卞夫人怒氣衝衝地邁步進來,粗服披髮,和她平日裡嚴妝雍容的風範全然不同。

「嫂嫂,你這是……」曹仁趕緊迎上去,語氣有些畏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卞夫人掃視屋中之人,厲聲道:「子孝,我兒今日幾乎死去,我過來討個明白。」她雙眼腫脹如桃,顯然已是哭了數場。

荀彧道:「夫人不必驚慌。刺客之事已有成議,子孝會全力緝捕。」卞夫人瞪大了眼睛:「荀令君,曹公仇敵甚多,難免波及家眷。丕兒縱然身死,也是為國家而死,妾身對此不敢有怨恨。只是外患易躲,內賊難防,妾身所不解的,是在許都周密之地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在場的人心中都是一凜,她這麼說,顯然是意有所指,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楊修。

「具體情形我已聽鄧展說了。那刺客如何知道天子籍田的具體方位和時間?如何事先避過搜查,廁身雪丘之中?更奇怪的是,他為何知道丕兒在隊伍中?我明明在前一日方才應允他去。」

這幾個問題個個都很犀利,滿寵一邊聽著,一邊極其輕微地點點頭,很欣賞卞夫人的眼光。反觀楊修的神情卻逐漸嚴肅起來,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

「這些問題妾身想了又想,實在想不明白,只得過來問問諸位大人!」卞夫人的眼神愈加凌厲,險些喪子的傷痛令這位母親的羽毛全都警惕地豎了起來。

曹仁正欲解釋,卞夫人卻擺了擺手,尖削的指甲如劍般指向了屋中一人的胸膛。

「其實妾身只有一個問題要問:許都衛號稱無所不知,許都連個蒼蠅飛過都逃不過你們的眼睛,何以卻獨獨漏過王越這等殺手?丕兒遇刺,四周皆驚,連子孝這等久經沙場之人都亂了方寸,那個叫孫禮的軍官甚至駭到嗓音失聲,至今未復,何獨你滿伯寧毫無驚詫,反而能迅速找出旁人投出的石子?滿伯寧,你是否有個解釋給我?」

滿寵面對卞夫人意外投來的誅心的矛頭,沒有什麼心理準備。他連忙跪倒在地:「未能明察姦凶,致使主公被難。此皆寵之誤。」

卞夫人對他的恭順態度卻絲毫不領情,冷笑道:「前幾日丕兒罵你,我還好心為你迴護。現在回想起來,從放任張繡圍司空府開始,你的所作所為就處處針對我們孃兒幾個。這一點兒丕兒倒比我們幾個大人看得透!」

荀彧大驚,這個指控太嚴重了,他知道滿寵絕非那樣的人,連忙起身相勸。卞夫人卻不依不饒,目光如刀,直戳向滿寵的心窩:「妾身知道這些全是空口無憑,治不了滿伯寧的罪過。但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

滿寵這時候反而從容起來:「臣自入仕以來,一片赤心,不曾有半點遷延。」

「不錯,你的忠心確實不曾有半點遷延,」卞夫人怨毒地瞪著他,嘴角牽動,「是從來沒對丁夫人遷延過吧,你們到底是同籍的鄉親,對麼?」

她這一句話說出來,尚書檯裡登時滿布冰霜,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2】

「這五禽戲,可是你杜撰的?」伏壽饒有興趣地問。此時她在司空府的臨時寢殿裡跪坐著,讓冷壽光給他按著肩膀。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