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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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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紅昌忽然露出媚笑,雙臂伸出去環在劉平脖子上:「如果你需要,我並不介意,郭祭酒也不會。」

她這大膽的發言讓劉平和曹丕都面露尷尬,劉平連忙後退幾步,擺脫任紅昌的纏繞。曹丕閃過一絲猶豫,然後也毅然回絕。任紅昌抿嘴笑道:「或者我睡小榻?你們兩個……」劉平和曹丕對視一眼,一齊搖頭。

任紅昌道:「男不行,女不行,你這皇帝倒真難伺候。」劉平趕緊讓她聲音小些,任紅昌滿不在乎:「你現在是個狂書生,就算是自稱仲尼在世,也沒人懷疑什麼。」說到這裡,她輕輕喟嘆一聲,「倘若你是真正的皇帝,說不定我早已投懷送抱了。」

兩個男人都知道,任紅昌似乎懷有大志,一直在尋找最有能力幫她的人,先是董卓,然後是呂布,再接下來是郭嘉,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容易。

任紅昌說完這些,把頭髮束起來,挽去一個籃子:「好了,你們自便吧,我要出去做事了。」

她此前用盡心機只獲得了日牌,不方便展開手腳。如今可以長居鄴城,她不願意浪費半點時間,馬上就要出去調查。以她的姿色與手段,假以時日,不愁查不出來。

「請等一下。」劉平把她叫住,雙手撫膝,誠懇地說道:「我仔細想過了,你說的對。如果我們連坦誠都做不到,勢必一事無成。」

「你要怎樣?」任紅昌和曹丕同時問道。

「我們如今已進了鄴城,已成一籠之鶴。藏心掖腹、各行其事早晚是要敗亡的。任姑娘既已表白,那我們二人不妨同時說出來如何?」

劉平眼神灼灼,盯著曹丕,神情十分嚴肅。曹丕踟躕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劉平從案几上拿出兩管毛筆,蘸好墨交給曹丕。兩人轉過身去,各自寫在掌心,任紅昌在一旁抱臂觀望,未置一詞。兩人寫好以後,同時亮出來,愕然發現兩隻手掌上寫著同樣兩個字:「許攸。」

許攸是南陽派的重要人物,袁紹的核心幕僚之一。可他既非聲名高遠之輩,也無一語定鼎的大權,只不過是大將軍幕府裡的策士之一,而且地位遠在審配、田豐、沮授、逢紀等人之下,只與公則勉強相當。劉平和曹丕的心中同時浮起疑問:「他找這個人,到底是想幹什麼呢?」但都不好追問。

現在事情變得清晰起來,任紅昌想找的是呂姬,劉平和曹丕找的是許攸,所以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接近許攸,探聽三個人都想要的訊息——許攸也是鄴城高層,或許對呂姬能略知一二。

和肅殺的許都不同,鄴城對城內居民管束不甚嚴格,所有人都可以隨意在城中走動,如果配發了令牌,甚至可以接近核心區域,只要在宵禁閉城前趕回來就可以。於是三人決定分頭行動,各自去打聽。

任紅昌和曹丕一起離開館驛,打著外出去買粉餅頭飾的旗號。而劉平則留在館驛的公區,這裡聚集了不少人,高談闊論,註疏經卷什麼的。劉平根本不需要走動,立刻就有幾位儒生過來打招呼,為首的兩人一個叫盧毓,一個叫柳毅,向他笑嘻嘻地打聽野民講古之事。

劉平牢記自己是個狂士,模仿著孔融的樣子,對他們愛答不理,反而更引起這些人的興趣,紛紛圍攏過來,與他談論所謂「有教無類」的話題。有人贊同劉平的做法,野民也需要教化,卻也有人反對,說孔門弟子,都是有姓氏的名門,一個賤民都無,然後這個話題變成了門閥大議論,參與的人越來越多。

幾番交談之下,劉平發現,這些年輕人言談之間,都帶著淡淡的傲氣,對教化野民也持輕蔑態度。旁敲側擊之下,他才知道,他們各自背後都有大族的背景。比如那個叫盧毓的傢伙,是涿郡盧氏出身,是盧植的兒子;那個冒冒失失叫柳毅的人,是河東柳家的。其他郡望諸如陳郡謝氏、清河張氏、高密鄧氏、太原王氏等等,無不是在當地赫赫有名的門閥士族。看來袁紹將各地士族子弟籠絡在鄴城,又把他們的私兵驅趕到官渡,這兩手棋,可是包藏了不少心思。

劉平也給自己編造了一個籍貫——弘農劉氏。這個家族號稱漢室遠親,其實早出了五服,毫不顯赫。果然他一說出口,立刻就有人面露不屑,說了一句:「又是一個村夫!」

劉平一看,說話的是一位錦袍貴公子,周圍簇擁了一群幫閒。他一發話,盧、柳等人立刻站開幾步。他心裡有了計較,眯起眼睛雙手虛空一拜:「我弘農劉氏的始祖乃桓帝時的司徒劉崎,先祖乃是高祖的兄長——代王劉喜,地道的漢室宗親。敢問這位公子,漢室子弟在你心目中,乃是村夫否?」

那貴公子沒料到他反應這麼犀利,一時間有些不自在,反唇相譏:「漢室支脈可多了,一看你就是住在窮鄉僻壤,仗著那點遺澤出來招搖的可憐蟲!」劉平踏步向前,咄咄逼人:「高祖起於沛郡,光武生於濟陽,敢問他二人所住,也系窮鄉僻壤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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