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是,這是本王之令,父王面前自有本王擔待,金陵若是有絲毫差池,我拿你人頭是問!」李錟面色一霽,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郭長亭不由一凜,單膝跪下,堅定地道:「若金陵有失,末將自刎以謝天下,請王爺放心。」
李錟一點頭,笑道:「妹夫有郭將軍相助,定會如虎添翼,如此我就走得放心了。」
也不知李錟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句「郡馬」,一句「妹夫」,本是沒錯,但聽在郭長亭耳中,卻是心中一驚。
寧國郡主貌若天仙、嬌豔絕倫,是長安數一數二地美人兒,更重要的是她是太子最寵愛的女兒,在長安地位之高,聲望之隆,絕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許多名門重臣之後對她都是虎視眈眈,那儼然成了各派勢力較量的另一片天地,誰娶了她,便是身價倍增。
他不曾想這帝國最得寵的郡主,竟已有內定郡馬,從李錟口中說出的話定不會有假,加上那天此人和封統領比武竟不落絲毫下風,封常清可是軍中屈指可數的高手,他不由對這人產生了高深莫測之感。
待郭長亭遠去,李錟不由一陣苦笑道:「你不和青璇告別嗎?」
「青璇今天似乎頗不高興,我還是不要去了,免得她見到我又要生氣。」我不由苦笑,這小姨子對誰都好,也不知道是哪兒不對勁,就是對我格外容易生氣。
李錟面色沉鬱,咬著牙關,閉目思索良久,雙眼神光一閃,似是做了一個極為重大的決定。
一聲長嘆道:「妹夫你好福氣啊!」
他重重的喘了口氣方繼續道:「我只有兩個妹妹,卻偏偏每一個都是那麼出類拔萃、風華絕代,更偏偏這兩個妹妹竟都愛上了同一個人,那就是你。」
什麼?青璇竟然愛我?我心中不由巨震,幾乎沒回過神來。
「原本是兩個妹妹,但是現在卻只剩下一個了,哪怕是拚了性命,我也要讓她快樂,而不是生活在痛苦之中。」李錟聲音頗為蒼涼。
「也許你從不曾知道,當初在洞庭湖畔相遇,我們朝夕相處的日子,青璇和惜惜幾乎是同時愛上了你,但她卻不能像惜惜那般無所顧忌,她明白她自己的身不由己。」
「惜惜是她姐姐,她不能和油盡燈枯的姐姐爭男人,她從來不曾讓惜惜傷過一絲心。更重要的是她深深明白,她是大唐帝國的郡主,日後的公主,是最受父王寵愛的女兒。生在帝王家雖榮華富貴,風光無限,然而即使是她再得寵愛,也改變不了成為政治籌碼的命運。在皇家不論兒女終身大事都是身不由己,他們都不過是用來和功臣良將達成協議、鞏固同盟的工具,即便是最受寵愛的她也不會有例外,甚至對她的爭奪將更加激烈。她愛上你的事如若被他人所知,定會為你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她唯一的選擇只有忍。」
「她很會隱藏自己,隱藏得很深、很深,你不知道你和惜惜夫妻天倫時她的羨慕,你不知道她為你縫衣時多少次扎破了她從沒拿過針線的手指,你不知道你瘋癲之後她的傷心欲絕,為你做的點點滴滴。但是她在你面前卻要看著你和別的女人親熱,而又不能顯露自己的心跡。」說道最後李錟俊逸的臉上不由掛滿了淚珠,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他的兩個妹妹,命卻都是那麼苦。
「若是正常情況,我不會和你說這些,因為即便說了也只是徒增煩惱,青璇也會在父王安排下嫁入重臣豪門,成為別人炫耀的資本,在痛苦中渡過一生。」
「但是聯絡到我以前發現的一個天大的秘密,只要你努力爭取,我相信你和青璇還是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李錟突然自信滿滿,頗為神秘。
為什麼青璇總避免和我碰面。
為什麼青璇很少和我說話。
為什麼青璇見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總容易發怒。
原來她不止是為她姐姐,也是為了她自己。
她愛我就如同惜惜愛我一般,而我居然一無所知。
青璇,你竟如此讓我心疼和汗顏。
聽到李錟的話,我不由眼前一亮,急問道:「什麼辦法?」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我都要盡全力爭取。
李錟突然一笑,高深莫測,「去求你師傅唐夢杳,只要她堅持你一定要娶青璇,任誰也阻止不了。」提到唐夢杳,他眼中不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崇拜。
要不是自己前幾天突然想起自己兒時發現的秘密,還真差點誤了妹妹的終身幸福。
以我對李錟的瞭解,他絕不會拿青璇的終身做賭注,他既如此說,定有十足把握,我不由心下一寬。
師傅一向最疼我,讓她出面,那還不簡單。
恍惚見,我彷彿看到這個大唐帝國最美麗、最高貴的郡主鳳冠霞帔嫁給我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