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隨手掃了掃二維碼,低頭看手機:「什麼群?」
群名叫「快樂齊天」,也看不出來幹嘛的。
衛和平說:「二中的omega群。」
江淮:「?」
江淮的手頓在了申請加入那裡。
「omega的群,」江淮捏著手機,冷冷地看著衛和平,「我加個屁。」
「沒事啊,omega的群怎麼了?」衛和平沒摸著頭腦,抬頭說,「我一個beta不也在裡面嗎?」
江淮手稍微鬆了鬆,他瞧衛和平:「那你是怎麼進去的?」
衛和平突然不說話了。
江淮問:「怎麼不說了?」
「這個群成員主要是omega,有百分之九十吧,但這個群……」衛和平摸著鼻子,吞吞吐吐地說,「這個群吧,它以前不叫快樂齊天。」
「那叫什麼?」江淮繼續問。
「它以前,它以前叫……」衛和平心虛地看了一眼江淮,「叫薄漸二中後援會。暑假投票那會兒建的。」
江淮:「…………」
衛和平連忙保證:「不過你放心!薄漸不在群裡!」
江淮:「……」
「裡面肯定有薄漸今天演講的高畫質大照……」衛和平又說,「想要照片,淮哥你忍忍。不然咱這位置太靠後了,到前面去又不敢拿手機出來,拍不著照片的。」
江淮不說話了。
過了好半天,他在申請加入那兒點了一下。
跳出一條:
「驗證資訊必須填班級,姓名,學號,不然不給加,進群后改名字,不改名的踢走」。
江淮:「……」
他抬頭:「進群還要填班級姓名學號?」
「啊!是要備註姓名……」衛和平才想起這一茬,「不過沒關係,我是群管理員,我可以給你馬上通過。」
江淮:「……你他媽還是管理員?」
衛和平撓撓頭,裝沒聽見。
-「真正的強者」加入了群聊天「快樂齊天」。
「淮哥你改一下備註,不然容易誤踢……不過群裡好幾百人,你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只要你潛水,沒人會去翻群成員列表的……」衛和平說。
江淮看了一眼群成員總數……三百多人。
omega,alpha,beta大體的比例是一比二比七,二中也差不多……三百多人,還百分之九十都是omega……
那得是二中的omega都進來了。
幾秒時間,那條「‘真正的強者’加入了群聊天‘快樂齊天’」的群訊息提示就被翻上去了好幾頁。
無人問津。
-啊啊啊啊我死了!!!主席好帥!!!
-我要壓制不住我的資訊素了!!
-暴風哭泣好想和主席談戀愛嚶嚶嚶
-偷偷承包這張照片裡的主席
-開學典禮合拍集3jpg.
-樓上在想peach!
-姐妹們我又來啦!
-我在後臺拍的!側面照,手動幫你們加過濾鏡了!
-!!嗚嗚嗚謝謝姐妹!!
-主席殺我,怎麼會有這麼乖的好孩子!!
……
江淮翻了幾頁,停在「高三七班鍾康」發的那條「姐妹們我又來了」上,看向衛和平:「……鍾康不是男的嗎?」
「對啊。」衛和平點頭。
「男的叫人姐妹?」
衛和平一臉「你見識太少了」的表情看著江淮:「哥,你作為一個alpha,單身太久,缺少對omega的必要了解……長期以往,你會找不著omega談戀愛的。」
江淮面無表情:「我不談戀愛。」他看了眼臺上,「真正的強者都是單身。」
衛和平:「……」
雖然這個群看上去有點神經質,但衛和平沒騙人,江淮的確輕輕鬆鬆地就從群裡找了一沓開學典禮主席演講的照片。
他想挑幾張醜的,但群裡就沒有薄漸的醜照糊照,他只能挑了幾張沒加濾鏡的照片儲存了。
又過了幾場演講,開學典禮結束了。
江淮伸了個懶腰,把手機放回兜裡準備轉頭走。
但衛和平突然開口:「等等,淮哥,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江淮停了停,散漫地站住:「想起什麼來了?」
「我想起來……」衛和平看了一眼附近齊刷刷的校服白襯衫,又看了一眼穿著件黑色衛衣格外顯眼的江淮,「開學典禮查風紀。」
江淮扭頭:「?」
「沒穿校服,班級量化扣兩分。」衛和平說。
「……」
「你覺得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江淮問。
「應該是來不及了,」衛和平一臉壯士走好的表情,指了指前面,「風紀委已經過來了。」
江淮一抬頭,學生會就在他兩米開外,他一張嘴說什麼別人都能全聽見:「……」
過來查二班風紀的有兩個人。
一個不認識……另一個就是學生會主席。
江淮和走過來的薄漸有短暫的四目交接。
薄漸先低下了眼,他手裡拿著一個級部花名冊。
風吹起一頁紙腳,少年手指修長,紙頁被輕輕按下去。彷彿從來沒見過面,薄漸說:「沒穿校服,違反校規……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學號。」
薄漸身後的男同學看了眼江淮:「這是江淮吧?」
薄漸抬眼:「學號。」
這次好歹沒有再問一遍班級。
畢竟前後桌。公事公辦也沒有這麼死板的。
江淮抬了抬下巴,沒什麼表情,站在那兒問:「我是沒穿校服,但我記得校規裡寫的是不讓在最外面穿自己的衣服吧?」
「嗯。」薄漸應。
江淮輕嗤:「那我把衣服脫了不就行了嗎?」
旁邊同學都一愣。
但江淮沒說錯,二中校規裡寫的就是學生在校,上身的最外面一層不能穿自己從家帶的衣服。
可這個意思其實跟最外面要套校服沒什麼區別。
絕對不是沒穿校服就讓人把衣服給脫了的意思。
最主要的,也沒人這麼幹。
薄漸要在「1534」旁邊做記號的筆尖一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江淮,沒有說話。
江淮活動了活動胳膊:「我把上衣脫了就不用扣分了吧?」
這一脫得脫到底。
如果裡面還有一件,裡面那件也得脫了。整個上身不能穿衣服。
薄漸掀了掀眼瞼:「你想脫就脫……」
他後面的風紀委員愣了下。
但薄漸沒說完:「沒脫扣兩分,脫了扣十分。」
江淮:「?」
「校規第三條,沒穿校服扣兩分,校規第七條,穿奇裝異服來上學扣十分,」薄漸看向江淮,沒有多餘的話,「你脫不脫?」
江淮踢走一粒石子,眯眼問:「奇裝異服?」
「一個alpha在學校只穿褲子不穿上衣,不算奇裝異服嗎?」薄漸反問。
「……」
「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把褲子也脫了?」江淮問。
「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十六歲以上未成年人公共場合性騷擾他人,酌情予以拘留處理。」薄漸說。
江淮:「……」
薄漸表情不變,只是問:「還脫嗎?」
我脫你個幾把。
江淮差點罵人。可他眯著眼看了薄漸一會兒,往前走了點,躬身在他身邊,壓低聲音:「主席,一個班的,扣我就是扣你……要不通融一下?」
校園網暑假投票,曾經給江淮總結了三大行為方針。
校內睡覺,校外打架,天才alpha。
這個天才顯然是反諷。江淮回回考試沒離開過級部倒數前一百……算上缺考沒考的同學。
兩日一見,名不虛傳。
薄漸拿著筆,漫不經心地想:這位天才alpha還這麼在意班級的兩分量化分嗎?
「學號。」薄漸說。
江淮以為薄漸鬆口了:「1534。」
「沒脫。1534,二班,江淮,扣兩分。」然後江淮看見薄漸筆尖在他名兒旁邊寫了個工整的「-2」。薄漸收了記名冊,扭頭對旁邊的風紀委說:「走吧,下一個班。」
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