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逢澤:「更高更快更強,您說的這是奧運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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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的預鈴響了兩遍,但薄漸的前桌依舊沒有回來。
第二節課是英語課,直到英語課下課,前桌都沒有回來。連前桌的同桌都難得回來上課了,藏在英語書底下玩手機。
這大概叫逃課。薄漸想。
再到中午放學,前桌還沒有回來。
下午上課,前桌依舊空空如也。
別的老師要麼不管,要麼看到座位表上是「江淮」就視而不見了,只有老林過來問:「江淮呢?」
趙天青撓了撓頭,如實說:「不知道……上午第一節課下課就沒看見過他人了。」
老林皺了皺眉,又問薄漸:「你看見江淮了嗎?」
薄漸搖頭。
老林問了幾個同學,附近沒人知道,於是他去前排拎了衛和平:「衛和平,江淮人呢?」
衛和平縮著腦袋,鵪鶉似的:「不、不知……」
「說實話!」老林厲呵。
衛和平一下子慫了,眼睛一閉:「老師江淮出去鍛鍊身體了!」
班裡一陣鬨笑。
林飛靜了會兒,揹著手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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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向東三個街區有個大眾公園。
因為有不少臺子斜坡,白天被一群滑板愛好者徵用了當花滑用場。但到了晚上,還是廣場舞大媽的天下。
一個穿著兜帽衫的男孩子踩著滑板沿一人寬窄的細臺沿兒往前加速,速度愈來愈快,愈來愈快,臨近邊沿,滑板頭一翹,一個平角反轉,雙腳暫離滑板,沒及落地,鞋底又重重落在板面上。
「咣噹——」滑板平穩著地,沿慣性繼續往前滑了。
幾個拿著滑板的青年朝他吹口哨。
江淮沒抬頭,也沒停。但他兜裡手機響了。
陌生來電人。
「喂?」江淮接了。
然後差點帶著滑板撞樹上。
林飛:「江淮?你留的家長電話號碼怎麼是你自己的?」
江淮剎了車,但沒有說話。
「行,留你自己的正好,」林飛毫不客氣,「上學不請假就往外跑,逃課曠課,你倒挺能耐,你現在在哪?」
「公園。」江淮說。
但林飛並沒有因為江淮的誠實而有絲毫寬慰:「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去公園幹什麼?」
江淮不說話。
林飛:「二十分鐘內回來。」
「都快放學了,」江淮懶洋洋地靠著滑板蹲在了樹邊,「我回去也是睡覺,明天吧老師。」
林飛往上抬音量:「下午第一節課剛剛下課怎麼就快放學了?你也知道你在學校睡覺,你不會改嗎??」
林飛倒是第一個打電話給江淮,然後要求江淮改正錯誤的老師。
江淮想,要是高一的劉毓秀,估計他現在已經被記過了。
狗屁不通的學生,還講狗屁的道理。
劉毓秀說的。
江淮坐到滑板上,戴著耳機,給自己點了支菸。
江淮一直不說話,林飛以為是江淮因為成績差反感上學才逃課,放緩了語氣:「只要開始努力,什麼時候都不算晚……你要是學習上有困難,可以找班長,也可以找薄漸……」
江淮抖了抖菸灰,突然問:「老師,薄漸和你說過什麼嗎?」
林飛一默:「你這是指什麼?」
指他在廁所打抑制劑。指他是個omega。
江淮掀了掀嘴唇:「薄漸有沒有去找你告我的狀。」
林飛:「你和薄漸有矛盾?」
「算是。」江淮說。
「但薄漸沒有向我告過你的狀,」林飛說,「還和說我你們關係很好。」
江淮:「?」
林飛嘆了口氣:「都多大的人了,還整天想著告狀告狀……江淮,你是個男同學,還是alpha,就不能胸懷寬廣一點麼?」
江淮:「……」
林飛想了想,嚴肅警告:「第二節課下課前回學校,不然明天你也不用來了。」
林飛要掛電話,江淮同學頓了下,突然問:「那……要不我,我明天就不去了?」
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