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不大來食堂,他一般都中午回家吃,要不就去二中附近的路邊攤或者小餐館吃飯。是他不想讓薄漸跟他一起他才說的來食堂吃。
但沒想到薄漸就這麼跟他一塊來了。
那還不如找薄漸出去吃路邊攤。
食堂嘈嘈雜雜,人來人往。江淮頭皮發麻,後頸貼著的那個和薄主席同出一款的粉紅色小云朵阻隔貼火燒火燎地在發燙似的,讓他渾身不自在。
其實二中食堂菜挺好的,二中食堂很大,東西各一個,不是千篇一律的打菜視窗,反而有點像那種物美價廉的美食城,有米線視窗,有麻辣燙視窗,有炸雞視窗。
江淮走遠了點,隨便找了個視窗排隊,一句話沒再說。
薄漸也默契地沒有說話,停在江淮身後排隊。
江淮仰了仰頭,戴上了衛衣帽子。穿衛衣還帶帽子,看上去不是很傻逼就是很裝逼……但江淮寧願傻逼,也不願意讓人看‌他脖子後面也貼了個omega阻隔貼。
他沒薄主席臉皮厚,不想讓別人覺得他也是草莓棉花糖味的變態。
視窗賣的是拉麵,現拉現煮現賣,隊伍龜速挪動。
江淮一直沒說話,冷著臉專心排隊。
大概過了三分鐘,薄漸在後面輕聲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江淮沒說話是怕撞‌熟人,以為他和薄漸有關係……以薄主席的個人知名度,這個「熟人」的範疇大致可以擴等於全校同學。校園網那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瞎編胡侃的造謠帖,他和薄漸還屁事沒發生過,就已經在校園網上分了手,綠了頭,虐戀情深,破鏡重圓,連沒出世的孩子都死了一打。
薄主席只看得‌前桌一個冷酷的衛衣帽。前桌頭也沒回:「沒話可說。」
薄漸聲音很輕,向江淮微微俯身:「哦,我以為你想裝和我沒關係……只喜歡和我偷情。」
江淮:「……?」
他扭頭:「你在說什麼屁話?」
薄漸輕嘆:「你還罵我。」
「……」
江淮現在不但想罵他,還想打他。
江淮用拇指按過指節,咔吧幾聲響。他冷笑了聲:「您要惜命,勸您閉嘴。」
薄漸的嘆氣永遠聽不出一星半點的誠意,他嘆道:「我好心好意中午不回家來找你說期中考試複習的事……你就讓我閉嘴?」
江淮:「???」
薄漸這逼今天中午提過一句期中考試複習的話??
「你他媽什麼時候說過期中考試的事??」江淮問。
薄漸:「剛才。」
「……日你媽。」
「一份牛肉麵,不加香菜不加輔料,謝謝。」薄漸刷了校園卡,語氣禮貌,前半句對視窗阿姨說的,後半句和江淮說的:「我媽和你沒關係,你別肖想她。」
江淮:「……」
我肖想你媽。
薄漸聲音輕得像是江淮的幻覺:「你可以想想我。」
江淮猛地扭頭:「什……」
「期中考試你準備怎麼複習?」薄漸扭頭。
江淮剎車,住了三兩秒,他「嘖」了聲:「能怎麼複習,看看書吧。」
「有計劃了麼?」
「沒有。」
薄漸看了他一會兒,問:「需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