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頭皮就麻了,立即回去一照,果然就發現在洞穴的深處,出現了什麼東西!
我心裡叫了起來,立即叫胖子過來,自己開啟強光往上一照,一下就看到大概孔洞二三十米的深處,有一張蒼白的臉,正在往外窺探。
我一喜,以為是文錦,可再一看,我一下渾身就涼了。這張白臉面無表情,眼睛深凹進眼窩中,臉色冷若冰霜,表情極度的陰森,讓我毛骨悚然的是,那竟然是一張我從來沒見過的面孔。
這人是誰?我的冷汗瞬間溼透背脊。
胖子看我臉色不對,過來一看,也僵住了,立即就去端槍,我一把拉住他,礦燈光一晃,再一看,那臉就消失了,盡頭還是一片漆黑。
我和胖子面面相覷,兩個人的冷汗都像下雨一樣,隔了良久我才問道:「你剛才也看到了吧?」
他點頭,我發現他臉色都嚇青了,似乎被嚇得夠嗆。
這事情已經超過我的理解範圍了,這隕石中竟然會有一個陌生人,這怎麼可能。難道這裡面住著人,原來西王母的先民還有活在裡面的?
這太離譜了,我又想到文錦,心裡哎呀了一聲,難道文錦開始屍化了,剛才那張就是她變異中的面孔?
我看向胖子,想問他剛才有沒有看出一點和文錦相似的地方來,卻看到胖子還是臉色發青,只盯著那洞裡看,還沒有緩過來。
胖子不是如此膽小之人,我心生異樣,問他怎麼了,他轉頭問我道:「你沒認出來?」
「認出來?」我愣了一下,「你認識這個人?」
胖子指了指我們身後,我轉頭一看,就看到那具坐在王座上的女屍。胖子把礦燈照向那具女屍的臉,光線一閃,因為陰影效果,那女屍的面孔突然一陣猙獰。
我看得分明,一下就明白了,頓時覺得寒氣透心而過,幾乎沒暈過去。
我的天,剛才我們看到的臉,竟然和這具女屍外面雕刻的樣子有些相似!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剛才看到的臉——是西王母?
這具屍體難道真是具屍殼子?真正的西王母,還活在這顆巨大的石頭中心?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幾千年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就算沒老死,在這裡也餓死了。
「是幻覺?」我忽然懷疑自己的感官,精神太過疲憊,「我們被這顆隕石搞得神經錯亂了,也許剛才那臉就是文錦,只不過因為光線的問題,看起來像這女屍。」
胖子頓了頓:「那她為什麼不出來?」
我啞然,胖子道:「很少有兩個人會一起看錯。」
這一下兩個人如坐針氈,這地方待補下去了,胖子對我道:「小吳,這地方越來越邪門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怎麼了?文錦還沒出來呢。」我看他的臉色問道,「你嚇成這樣,不像你啊。」
「這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沒吃的了,本來我今天也想和你說,如果你明天不走,我就是打暈了也必須帶你走,再等下去,我們就會餓死在這裡。我們吃的東西已經剩得不多了。」
我道:「不是還能撐幾天嗎?」
胖子道:「我算過,剩下的東西,我們省著吃能吃兩天,勉強夠我們一路順利的找到口子出去,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小哥,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就算能安全到達地面上,我們也必須捱餓穿過雨林。現在水已經下得差不多,沼澤肯定已經露了出來,穿過去一定是極其艱苦的過程。你如果再堅持等下去,明天我們就要開始捱餓,餓上兩天你就不會有力氣再出去,我們就等於死在了這裡。」
我看了看那個孔洞,搖頭道:「不行,我們不能丟下她不管。」
胖子拍了拍我道:「我知道你這個人心軟,我早就想好了,我們把能吃的東西都留下來。捱餓出去,到了外面,如果能回到那個營地我們還有補充,實話告訴你,在每一個休息的地方,我臨走都埋了一包壓縮餅乾。只要走對路,我們還是能出去。我看大姐頭出來夠戧,與其等她出來看到我們餓暈了,不如這個辦法好,而且這隕石裡面這麼邪門,我看——」
我知道胖子想說什麼,擺了擺手,發現胖子雖然慢條斯理地這麼說,但是他說來的話斬釘截鐵,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可以想象,他一直忍著沒有說出來。
「而且,就算你願意死,小哥不一定願意,你至少得救一個。」
我看了看悶油瓶,立即妥協了。是啊,我一直想著一個人都不能少,最後可能連悶油瓶都被我害死,而且胖子的方法確實有道理。心說這也許是唯一可以讓我們都活下來的辦法。看著那孔洞我嘆了口氣,接著就問他道:
「可是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回去?」
胖子道:「我們原路走回去,然後順著河壁走,必然能找到另外的出水口,可以重新回到蓄水工程裡去,那麼肯定能發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