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了幾秒,還不見那蛇來攻擊我們,我死死盯著巨大的蛇頭看,發現那蛇似乎吃不準什麼。
我想了想,忽然看到正照著蛇的礦燈,一下我就明白了。這礦燈極亮,這條蛇在這裡可能幾百年沒有見過任何的光了,現在給這東西迷了眼睛。
心裡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我慢慢地,將礦燈放到一邊的石柱上,想趁它注意力被吸引的功夫,自己溜掉。
然而石柱上幾乎無法放任何東西,一放就滑下來,我渾身直冒冷汗,放了幾次都不行。
我一邊讓自己一定要鎮定,一邊想辦法。我真佩服自己現在這個時候腦子還能轉動,要是以前已經完全嚇死了。
我忽然看到一邊的胖子在巨蟒的腦袋後面,給我打手勢,好像要我把礦燈甩給他。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深吸一口氣,用力一甩,就將礦燈從那蛇頭邊上甩了過去,一道弧光飛向胖子,巨蟒被光吸引馬上轉過了頭去。就在這一剎那,我猛地潛入到水裡。
一邊的蟒蛇立即動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遊了開去,直到筋疲力盡才探出了頭來。發現自己還是沒有游出太遠,巨蟒就在我的身後,四周橫陳著巨大的蛇身。但是蟒蛇迅速地運動,很快竟然消失了,似乎鑽入了沙子底下。
不久,看到胖子揹著悶油瓶從那邊飛快地淌水而出。我問他怎麼回事?他道:「我把礦燈沉到一個洞裡,它追了下去。快走,等它再上來我們就死定了。」
第二十章尾聲
之後的經歷泛善可陳。
我們喘著氣,互相看著,感覺剛才一切都好像在做夢。胖子臉色慘白就讓我們快走,一刻也不敢停下來。之後的過程我基本上是非常恍惚的,特別是到了最後。我只能大概地記敘一下經過。
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停留,一路回到了出來的水道口,選了一個方向就順著石壁開始尋找另外的出口。
在六小時後進入一個水道口,忍著飢餓,三個人乾脆悶頭走,什麼也不說,免得消耗體力。
「不吃東西靠脂肪能支援一到兩週,難受的只有前幾天,」胖子說,「我經歷過這種時候,忍忍就好了。」
我一開始還懷疑我們能否活著出去,同時我也忽然明白了,三叔這一次進來,為什麼要稱為「不歸路」,因為路程實在太長了,一個人揹負的食物完全無法滿足整個來回,他已經預見到了回程的艱苦卓絕。
在渠道中空腹行軍,胖子的計劃是一天內走出去,但是往上走比往下走要累得多,餓了兩天後,我們實在無法忍受了,開始琢磨辦法。這裡能吃的東西非常有限,有乾枯的樹根,以及很多縫隙裡的蟲子,探險手冊上說,在野外沒有食物又摸不準什麼能吃的時候,吃蟲子是最保險的。我們開始嘗試著抓一些來吃,不過這裡的蟲子也非常少,並且都很細小,當瓜子還差不多。
悶油瓶一直恍恍惚惚的,後來好了一些,但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我們和他說了好幾遍事情的經過他都無法理解,好在不用再攙扶他,他可是自己跟我們走。
靠著吃蟲子又撐了三天,我們終於看到了活的樹根出現在井道壁上,胖子判斷這裡應該離地面很近了,我們在四處徘徊,終於找到了幾個向上的豎井口。胖子爬了上去,發現這是我們當時進入雨林時路過的那片塔林。
這裡的孔洞很小,我們沒法鑽進去,於是胖子用子彈砸出一個小孔,做了一個定向爆破,把幾個孔之間的石頭炸裂,我們才勉強擠進去。
地面上已經面目全非,所有沼澤的水位全部都降到了最低點,露出了淤泥和猙獰的樹根系,此時烈陽高照,所有的毒蛇都在地下,應該是最安全的時候。
雨林裡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景色,很容易讓人產生美侖美奐的錯覺,以為這裡是人間仙境,但是我們深知這片刻的安寧絕對是一種假象。越是安寧,越是不能休息。
我們算了一下時間,在天黑前絕對出不了峽谷,最多能進入到峽谷的中段,如果遇到任何的阻擊,我們三個筋疲力盡的人肯定會減員。
我們三個都是經歷千辛萬苦活下來的,我四周不希望這種關頭再有人犧牲,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盡全力了。好在峽谷中雞冠蛇並不多,而且我們可以塗上淤泥。這一路,可以說是完全看命了。
接下來是長途跋涉,期間的過程沒有必要再贅述了,我也實在不願意提起,在淤泥中摸爬滾打,我們都帶傷,草蜱子爬滿了身上也沒有時間處理,入夜之後更是緊張,一有聲音就立即加快腳步。
我們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迅速穿過了峽谷,回到了戈壁上,果然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定主卓瑪他們。那完全是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胖子一齣峽谷,就幾乎昏了過去,而定主卓瑪他們看到我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峽谷外,我們休整了三天,所有人都渾渾噩噩,筋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