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跟太后攤完牌後,兩個月時間在指間悄悄溜走,我心中沒有了負擔,日子也過得開心起來,只是偶爾一想到我為了自己的安心將這沉重的負擔壓在太后身上,就不可避免地湧起強烈的罪惡感。
這兩個月間,我閒極無聊地做了一副撲克牌,待著沒事便拉著襲人她們陪我玩,教她們鬥地主、三打一、升級等等我想得到的玩法,她們很新鮮,我卻沒幾天就膩了,我甚至叫來喜按我畫的圖紙打了一張桌球案子,打磨了十個滾圓的石球和幾根前細後粗、一人來高的球杆打起了桌球。我打桌球的技術很不好,但我不在意,我只是想打發時間,倒是來喜,沒想到他對桌球竟有驚人的天賦,一個多月時間便打得有模有樣了,還知道打不同的點來控制力度,要是在現代,說不定是第二個丁俊暉。
我將我能想到的一切娛樂活動都玩了個遍,襲人和來喜他們也漸漸習慣了我今天這樣明天那樣的想法,跟著我玩得不亦樂乎,但依然掩蓋不了我心中深深的空虛,我好想家,好想我的家人,朋友。
在這期間順治還是沒有來過,卻叫常喜來賞了幾次東西,有賞銀,也有金銀珠寶,我有目地性地收好方便攜帶又可以換錢的金銀器皿,我得為我以後出宮的生活做準備,常喜是來喜的哥哥,來喜這一年來與我已是極為親近,也算是心腹之人,連帶著常喜對我也另眼相看,再加上我時不時地總將順治賞下的東西賞些給他做順水人情,他更是時不時地傳些皇上的訊息給我,我知道他們是想讓我有機會討順治的歡心,我卻不為所動,常常讓他們兩兄弟急個半死,我偷笑,這可是真正的皇后不急,急死太監。
至於佟妃和淑惠妃,到我這裡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叫她們不要來呢?不過我倒樂得清閒。
轉眼間便到了四月,天氣已有些暖和,看著窗外陽光明媚,柳枝抽芽,我因思念親人的鬱悶之情減輕了一點,帶著襲人和來喜信步走到御花園,一派萬物初醒的景像,我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來到御花園的清湖旁,我盯盯的看著湖面,不禁想,如果再跳一次水,會不會回到二十一世紀呢?不過這個想法在出現的瞬間便讓我否決,別說不會再出現一個跟我同時同地落水的人,就算有,也不一定是我原來的時空。況且現在河水這麼冰,跳水最大的可能就是掛掉。
襲人見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湖面,嚇得小臉蒼白,與來喜使了個眼色,二人不動聲色地將我圍在中間,我簡直哭笑不得,連忙離開了湖邊,剛走到假山旁邊,一個聲音急迫地響起:「三阿哥,你在哪?」緊跟著幾個宮女急急地從假山一側跑出來,見到我,連忙下跪請安,我擺擺手讓她們起來,問道:「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為首的宮女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小心地說:「回娘娘的話,奴婢們剛剛帶三阿哥出來透氣,三阿哥要玩捉迷藏,奴婢剛剛還看到三阿哥躲在假山後邊,誰知道一轉眼就不見了,奴婢一時心急,才……」
我笑道:「你們也不用著急,三阿哥還是小孩子,相信不會走遠,來喜,你帶幾個人幫她們一起找找。」
來喜領命後便去叫人,那幾個宮女又分頭去尋三阿哥,我帶著襲人繼續散步,走著走著,襲人側耳聽了一會說:「娘娘聽沒聽到?」
我一愣,也仔細聽了下,一道稚嫩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傳來,像是在哼歌,我們順著聲音走去,聲音越來越清晰,終於能聽清哼的歌調,我猛地停下,身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知道是誰,哼的竟是笑傲江湖!!
我輕聲唱出笑傲江湖的歌詞,我的聲音在微微顫抖,那道稚嫩的童聲在我唱出一句後嘎然止住,緊跟前從旁邊的花壇中竄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三阿哥,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從他清澈的目光從看到了狂喜。
我強自定了定心神,對襲人道:「去找來喜,就說三阿哥找到了。」
襲人有點猶豫:「可是娘娘獨自一人……」
我擺擺手:「沒事,快去。」
襲人應了一聲,飛快地跑開了,剩下我跟還不到三歲的玄燁對視,我不知道我臉上的神情如何,想必是複雜極了,玄燁緊緊盯著我,用顫抖的聲音輕輕吟唱:「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我大大地喘了口氣,隨著他一起:「將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我們沒有繼續唱下去,玄燁淚流滿面地撲到我懷中,我也又哭又笑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你是怎麼來的?從什麼時間來的?」玄燁抽泣著問。
我將我落水的經過細說了一遍:「你呢?」我反問。
「我是從二零一零年來的,」玄燁緊緊著眉頭,「我一覺醒來就成了個小嬰兒,我嚇呆了,不敢亂出聲,生怕他們把我當成妖孽燒死,幾個月後我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更是驚得差點被過氣去,我居然是玄燁,創造了康乾盛世的康熙。去年我額娘帶我去見你,你低聲說的那句話,我聽到了,你說‘你就是康熙’,從那時起我就總想找機會跟你單獨見面,但我之前實在是太小了,而且你身邊又那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