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雙膝跪倒:「回皇上的話,奴婢名叫滄海。」
「滄海?這又是出自哪裡了?」這話卻不是問我,而是問的滄海。
「回皇上的話,」滄海答道:「奴婢愚笨,沒記住主子娘娘唸的詩,只知道奴婢跟秋水和湘雲的名字是一首詩中的。」
我差點撫額,這滄海也太老實了,問一答十。
順治停了一下,卻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我說:「怎麼不見那個‘高手’啊?」
話言未落,來喜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跪在順治面前,磕頭道:「回皇上,奴才在這兒呢。」青灰色的太監服前胸部位繡著幾個鮮紅的大字:「高手高手高高手」,正是襲人替他做的「高手服」。
我看著順治又開始微微抽搐的俊臉,差點昏倒,這個臭小子,是想把我的臉徹底丟光。
「咳!」順治用咳嗽掩飾著逸將逸出口的笑聲:「來喜,你有什麼本事能讓皇后封你做‘高手’?」
「回皇上的話,」來喜見受到皇上關注,竟頗有些自豪地說:「主子娘娘發明了一種叫桌球的玩藝兒,奴才打敗了坤寧宮所有的太監,所以主子娘娘封奴才做高手。」
順治看著我:「桌球?」
我連忙解釋這桌球是怎麼回事,說著帶順治來到了一側的偏殿中。
「來喜兒,」我叫道:「給皇上演示一杆。」
來喜打了個千,飛快地擺好球,又走到牆邊拿起球杆。
「皇上,娘娘,奴才這就開始了。」
「啪!」一個漂亮的開球,連我都不得不讚嘆,來喜真的稱得上是清朝桌球第一高手。
轉眼間,九個花色球分別落袋,順治饒有興致地從來喜從中接過球杆,我示意來喜和跟上來的襲人、滄海出去,開玩笑,要是讓人看見皇帝一個球都打不進,皇帝的臉往哪擱。
果然,順治照來喜的樣子打了幾下,不是力道不夠,就是滑桿,順治皺起眉頭,我連忙上前:「皇上,桌球技術是需要長期的訓練磨練出來的,急不得。」
順治將球杆遞給我:「這是皇后發明的?皇后一定球藝不俗了?」
「呵呵,」我接過球杆,擺了個漂亮的姿勢,「是相當‘不俗’。」
「啪!」「啪!」「啪!」
我打的球倒是力道十足,可就是一個也沒進,順治疑惑地看著我,我隨手將球杆扔在球案上,聳了聳肩道:「不是故意打不進的,而是真實實力就這樣,不信皇上可以去問來喜。」
順治笑著說:「皇后自個兒想出來的東西反而不擅長?」
「這些個玩藝只是為了打發時間,一笑而已,何需精通?」我實話實說。
「打發時間?」順治看著我的眼睛,我垂下眼簾不與他對視,這時,寂靜的屋子裡傳來像打雷一樣的「咕嚕嚕……」
順治好笑地看著我,我的臉越漲越紅,偏偏我的肚子還在那「咕嚕嚕……」地叫的正歡,順治輕笑出聲:「皇后晌午沒有用膳麼?」
今天的臉算是丟到爪哇國去了,我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順治牽起我的手,我條件反射地一縮手,卻被順治緊緊抓住,順治斜了我一眼,我不敢再掙扎,任他將我帶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