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著揮揮手讓我退下,好像早就知道我要離開一樣。
到底應該怎麼「主動出擊」呢?我趴在坤寧宮的桌子上苦想了好久。
「襲人,」我喚道。
襲人走到我身邊,「主子。」
我想了想問:「你說這個時候皇上能在什麼地方?」
襲人笑著說:「這個奴婢可不知道,不過一般情況下皇上頭午應該都在御書房。」
「御書房?」我站起身,「走,咱們去御書房看看。」
「主子,」襲人嚇了一跳,「沒有皇上的傳召,咱們不能隨便去的。」
我皺了皺眉,怎麼這麼麻煩,那……哎?又有了。
我叫襲人找來一套宮女的服裝,換上之後我便拉著襲人偷偷出了坤寧宮。
「主子,」襲人小跑著跟在我身後小聲地喊著,「咱們快回去吧,要讓別人見您穿成這個樣子該如何是好?」
「沒關係,」我不在意地說,「有幾個人真正認識皇后的?他們認識的只是皇后的衣服而已。」
皇后去哪都是前呼後擁的,想不讓人知道都難,但宮女就不同了,那麼多宮女,誰會注意到我。
我與襲人有驚無險地來到御書房的範圍內,遠遠的便看見常喜站在御書房門外,看來順治真的在御書房。嘿!點子真正!
我示意襲人把來喜叫過來,來喜見是襲人,先是往御書房裡瞅了瞅,這才朝我們這走來,邊走邊說:「你怎麼跑這來了?有什麼急事兒?」說著來到我倆身前。
「常喜公公!」我猛地抬頭,甜甜地叫了一聲,常喜看清是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我拉到角落裡,口中急道:「我的娘娘哎,您怎麼穿成這樣?」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指著御書房笑著問:「皇上自己在裡邊兒嗎?」
常喜點點頭,苦著臉看著我,忽然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一樣,「娘娘您先等會奴才,奴才去去就來。」說著常喜轉身進了御書房,不一會出來,手中多了一隻茶碗,常喜招手讓我過去,我走到近前,常喜將碗內重新注入茶水,交到我手上。
「呵呵,」我看著常喜:「這回怎麼這麼機靈?」
常喜無奈地說:「娘娘既然來到這,就算奴才加以阻攔,娘娘還不是要進去?如果奴才再不識象,娘娘恐怕又要找來喜的麻煩了。」
「嗯!上路!」看著常喜鬱悶的表情,我誇了他一句,嘿嘿,這就是有關係的好處!
我端著茶杯轉身進了御書房,御書房很寬敞,左右兩邊都是高大的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書,旁邊配有類似雲梯的輪車,方便隨時取書,正對著大門口是一張明黃色的御案,此時順治正站在御案前低頭寫著什麼,順治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常服,明亮的顏色襯得他讓人眼前一亮,看著他,我這幾天的鬱悶之情一掃而空,看著他,我才發覺,我真的,好想他!
我輕輕地走到順治身後,探出頭想看看他在寫什麼,卻看見順治原來不是在寫字,而是在作畫。
畫的是一張仕女圖,雖然還沒畫出五官,但看這畫中女子弱質纖纖,身隨柳擺,柔美至極,竟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順治提筆想了一會,開始著手為這副畫添上五官,都說順治的字和畫都相當不錯,今日一見,只真如此。
「放下吧。」順治淡淡地開口,手中卻運筆如電地描畫著。
我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手還沒從杯上撤回,順治已畫好了那副仕女圖的眉眼,順治畫得極為傳神,就好像這副畫活了一般,我呆望著那雙剛剛被描繪好的眼睛,手指不由輕抖,「哐啷」裝滿茶水的杯子應聲而倒,是她!畫中的人是……烏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