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我睡得熟極了,天剛剛亮我便醒來,身邊已沒有了他——皇帝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去上朝了,我微有些失望,但隨即又心滿意足地傻笑出聲。
「主子。」襲人和來喜大概是聽到了我的笑聲,從門外進來,襲人一進門便開心地道:「恭喜主子了。」
來喜也笑道:「奴才一會便去找敬事房的公公。」
「呃?」我不解地看著來喜:「找敬事房的人做什麼?」
來喜一臉壞笑地說:「主子昨夜侍駕,並未事先通知敬事房,奴才當然要去知會他們一聲,讓他們登記造冊。」
「啊?」我紅著臉低下頭,咦?我突然發現我居然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我昨天明明是和衣躺下的,我看著襲人問:「是你幫我換的衣服嗎?」
襲人一臉暖昧地說:「皇上今兒早上走的時候特地吩咐咱們別打攪主子歇息,奴婢又怎麼敢進來給主子換衣服,想必是皇上憐惜主子,怕主子著涼,才趁著主子睡著的時候幫主子穿上的。」
「呵、呵呵!」襲人說反了,不是幫我「穿」上,恐怕是順治怕我和衣睡得不舒服所以才替我脫了外衣的。
「不行,」來喜一臉的興奮,「我還是現在就去敬事房。」
「哎!等一下!」我連忙喝住來喜,看著他們兩個的表情,我有些難以啟齒,「那個……其實昨晚……皇上……並沒有……寵……寵幸我……」我小心地說。
他們兩個沉默了半晌,襲人一臉不信地快步走到我床前,掀開被子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仔細看了看,確信床上真的沒有那一抹應該有的鮮紅後,才臉色發黑地看著我,「平靜」地問:「主子,您昨兒傍晚就與皇上進了寢殿,這麼長時間,都做什麼了?」
來喜此時好像才回過神來,吼道:「主子,您昨兒晚上又出什麼狀況了?」
「不……不是我!」我急忙辯解,「我真的一點狀況都沒出。」
「那怎麼會這樣?」襲人一臉迷茫地看著來喜,「不過今兒早上皇上走的時候滿臉的笑容,倒真不像是被主子惹惱的樣子。」
來喜也一副迷惑的樣子問:「那主子與皇上昨兒都做什麼了?」
「呵呵呵,」我乾巴巴地笑了一聲,「皇上昨天說想聽故事,我就給他說故事來著,後來,後來就……睡著了。」
「啊?」來喜一臉的不可置信:「您跟皇上昨兒晚上在床上……說了一夜的故事?」
「呵、呵、呵、呵!」我垂下臉,無奈地點了點頭。
大概是看我有些沮喪,襲人連忙笑著說:「沒關係,這也是個好的開始啊,下次主子一定成功!」
成功?我還成仁哩!
雖有一點遺憾,我還是早早地起床,襲人說的對,這是個好的開始,勝利之日指日可待!hia~hia~hia~hia~
通常皇帝都是很忙的,要忙著召見大臣批閱奏章,往往一整天都沒有閒暇之時,如果是太平盛世還好,如若是非常時期,那可糟了,繁重的公事像小山一樣壓在皇帝身上,皇帝想喘口氣都難,所以往往越到亂世的皇帝越昏庸,這倒不是他們天姿不夠聰明,而是處理不了那麼多的事情,那麼多爛攤子今天剩一點,明天剩一點,日積月累之下,想不放棄也不行了。
不過還好順治朝沒那多麼麻煩事,也似乎沒那麼忙,這不,剛用過午膳,他就派常喜來到了坤寧宮。
常喜捧著盒子站在我面前,我瞪著那個盒子數了又數,一、二、三、四、五!連數了幾次,沒錯,是五個,我斜了一眼常喜,懷疑地問道:「嗯?快說!是不是你偷吃了?」
常喜嚇了一跳,一臉懼色地看著我道:「娘娘,就是給奴才吃個豹子膽,奴才也不敢偷吃皇上賞下的東西啊。」
「沒偷吃?」我一臉的不信,掰著手指頭大聲道:「皇上真的就賞了這一、二、三、四、五,五個荔枝??」開什麼玩笑,我在家時吃荔枝都是論斤吃的。
「娘娘,」常喜額上滲出一絲冷汗,「這是宮中的慣例,就連太后那,也只有五個,佟妃娘娘那,只賞了三個。」
啥?從沒聽過吃荔枝還按「個」吃的,就這麼幾個,恐怕吃完還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呃……呸呸呸,味道還是知道的,我可不是豬八戒!
我皺著眉頭看著那幾顆荔枝:「真夠小氣的!」
真是不能在背後說人壞話,我話音剛落,順治就從門口走了進來,我嚇了一跳,皇帝不是走到哪太監都要喊一聲「皇上駕到」的嘛?為什麼這個順治幾次到坤寧宮來都是靜悄悄的?
順治看著我壞笑道:「朕可是都聽到了。」說著他擺了擺手,屋裡的宮人們都微屈了下膝便出去了,常喜也將食盒放到桌上退出門去。
「聽到什麼了?我可什麼都沒說。」我裝傻。
順治拉著我坐下,伸手拿起一顆荔枝,道:「在宮中,一頓飯吃多少都有規定,吃多了不行,吃少了也不行,這水果吃多了是要傷脾胃的,所以就算再喜歡吃,每日也不能吃太多,賞也不能賞太多。」
這就是皇宮的養生之道嗎?那為什麼清末的皇帝個個短命?
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看著順治道:「這個都規定啊?那如廁時拉多少有沒有規定?」
順治悶悶的咳了兩聲,剝開手中的那顆荔枝,塞到我嘴裡,笑道:「吃你的吧,那麼多話!」
我口中吃著荔枝,心中甜蜜至極,這可是他親手剝的呢,相信整個後宮也沒幾個人享受過這種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