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人笑道:「本來奴婢幾個擔心得要命,但是後來一想,以前哪位主子娘娘惹皇上不高興了,皇上可沒發過這麼大脾氣,常喜說,這叫‘愛之深,責之切’,主子放心,在皇上心裡,主子還是很重要的,常喜與奴婢們都很看好您呢!過幾天皇上氣消了,就又會像之前那樣,半個月都不離開主子一步。」
半個月,這是我最輝煌的業績了吧?我挫敗地長出一口氣:「唉!你不明白,皇上以前沒這樣發過脾氣,是因為他沒受過這樣的刺激,現在皇上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他心中的怒氣始終沒有發洩出來,如果現在給他一個能罰我的機會,說不定他會馬上廢了我。」謀刺的事情不能對外宣揚,順治眼睜睜的看著我這個「真兇」而不能教訓我,他心中的惱怒程度可想而知,如果我現在再有什麼小辮子讓他抓住,他還不趁機好好地教訓我?不過我倒不擔心他會真的廢了我,為什麼?不不,絕不是我不再愛他了,而是……歷史書中根本沒寫順治會第二次廢后,呵呵。
話剛出口,我的嘴便被一旁的滄海捂住了,瞬間又鬆開,她埋怨地道:「主子,這種話怎麼能隨便說出口?」她又擔心地道:「主子,按您的說話,皇上現在是非常生您的氣嘍?」
「嗯!」我用力地點點頭,「非常!」
滄海皺著眉道:「主子,您到底做了什麼事,讓皇上這麼生氣?」
「是啊主子,」襲人也說:「現在宮裡都在猜測主子到底做了什麼冒犯天顏的事。」
冒犯天顏?我冒犯的是他的紅顏!我有些洩氣地道:「別猜了,你們現在就保佑你們主子我別再犯錯就好了,下一話題!」
襲人和滄海對視了一下,都眨眨眼不再說話,重歸寂靜後,我的心情更加鬱悶,唉!再有三天選秀就開始了,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選秀女的時候,皇帝不會全程跟蹤,只是選出幾個自己中意的,其餘的就由太后和皇后決定,所以選秀時就算皇帝不去,我這個皇后也是一定要去的,唉!我再嘆一聲,這到底是為什麼?他現在這樣對我,我還得去給他挑小老婆?哼!看我不挑幾個極品給你!
真是屋漏更遭連陰雨,行船又遇頂頭風,就在我計劃著要「好好地」幫順治挑小老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我意想不到的事。
這幾天來,坤寧宮變得十分冷清,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前段時間各宮的嬪妃們到我這問禮請安不斷,現在,大概看見我都得繞道走,怕沾了我的煞氣。
「主子!」襲人慌慌張張的跑進屋,臉上卻帶著一絲興奮:「主子,皇上朝咱們這邊兒來了。」
哎?他怎麼會來?「只是路過吧?」我愣了半天,擠出一句,可心底卻小小地、微微地蠢動了一下。
襲人急道:「不是,小林子在門口看得真真兒的,就是朝咱們這來了,主子,您快準備接駕吧。」
雖然有些疑惑,但我還是讓襲人替我換了件衣服,又理了理髮髻,心跳有些加速,好幾天沒見到他了,我還真想他呢。
順治並沒讓我久等,聽著宮門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皇——上——駕——到——」,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果然還是不同了嗎?他以前來坤寧宮從不會讓常喜唱諾的。
我起身走到殿門之處,順治正從宮門進來,迎著陽光,他還是那樣的清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心情如何,我期盼著他會走過來笑著說「小醋罈子,在等我嗎?」正想著,順治己來到我身前,我雙腿微屈,拿著帕子的手臂上揚,行了個甩帕禮,口中道:「臣妾恭迎皇上。」
順治快步經過我身邊,卻並未停留,徑直走進屋去,皇上沒叫起,我只能保持著這個像是在做瑜珈的姿勢半蹲在那。我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暗罵,趕情今兒是來報仇來了?
又等了一會,我的腳開始發麻了,才聽到順治道:「進來吧。」罵歸罵,不過還是得承認,他的聲音,永遠那麼好聽,讓人聽一輩子都聽不夠。
我直起身子,看到常喜站在一旁,他並沒有跟著順治進屋,此時正衝著我連連打眼色,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我深吸口氣,我就說順治不會這麼快就過勁兒,看來今天是來找茬的了。
我轉身進了屋,順治坐在那裡,臉上有一絲陰沉,眼中閃動的卻是嘲弄,我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他到底是……
順治冷冷的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朗聲道:「皇后一向聰慧,不如猜猜,朕今日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