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保我嗎?他只怕會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教訓我吧?我的心已經揪成一團,勉強深吸了口氣,輕聲說:「臣妾任憑皇上處置。」
順治的唇邊泛起一絲勝利的嘲笑,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出門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無論他將來如何對我,這都是他最好的報復。
看著順治消失的背影,我的手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跌坐在方凳之上。襲人從門外飛快地跑了進來,她大概是從常喜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見到我的樣子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了滄海一個耳光,滄海沒有躲,也沒有站起來,硬生生地受了這一巴掌,秋水和湘雲也跟著進來,見到襲人的舉動不由得呆了一下,接著便來到我身邊,將我扶到旁邊的炕上去,秋水問道:「主子,您沒事吧?」湘雲也急道:「主子,皇上又生氣了嗎?滄海姐姐怎麼了?惹主子不高興了嗎?」我沒有出聲,只是看著跪在那裡的滄海,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感覺。
我沒有出聲,只是看著跪在那裡的滄海,心中的痛意已經過去,湧起一股不知名的感覺。
襲人狠狠地盯著滄海,忿恨地道:「這個賤婢,居然敢在皇上面前汙衊主子!」
滄海平靜地說:「有沒有汙衊主子,主子心中清楚。」
「你……」襲人的手又高高舉起。
「襲人。」我淡淡地喝住她,「你們先出去。」
襲人帶著滿是疑惑的秋水和湘雲不甘願地退出門去,我倚在軟墊之上,看著滄海沒有一絲表情的臉蛋,深深地吸了口氣,再重重地吐出來,可心中的鬱悶絲毫不減。
「你為什麼不跟著皇上走?」我盯著她,問出我心中的疑惑,我聽到,我的聲音在抖.她出賣了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難道等我賜她一口井投嗎?
滄海淡淡地道:「奴婢在坤寧宮當差,自然得留在坤寧宮。」說這話時,她的臉上竟帶著幾分絕決。
「我對你不好麼?」我輕聲問著她,也問我自己,滄海雖不像襲人那樣與我形影不離,但我自覺沒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
「娘娘對奴婢的關照愛護,奴婢一天也不敢忘記。」滄海還是那樣,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也就是說你今日這麼做,並不是看我不順眼的緣故?」
「奴婢今日所為,是為皇上……」
「你主子是誰?」我沒有讓她說完,為皇上?這後宮中有幾個人是真的為了皇上?
滄海看著我愣了一下,道:「奴婢的主子自然是皇后娘娘。」
我看著她淡淡地道:「我可沒讓你去皇上面前汙衊我。」我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淡然,「你主子也算是膽識過人,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也敢叫你這麼做,如果皇上相信你,自是要處罰我,如果皇上不相信你,那倒霉的也只會是你,不會是她。」
「娘娘說的話奴婢不明白,」滄海平靜地說:「奴婢並非受什麼人指使,只是一片忠君之心,況且奴婢沒有汙衊娘娘,那日守門的侍衛可做人證。」
「侍衛?」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放平,故做訝異地看著她,「恐怕現在翻遍整個北京城,也找不到他了吧?還是說,想要找他只能去黃泉路上?」什麼侍衛認得我的身形,真是扯蛋!我並沒真的想過滄海會說出她主子是誰,她臉上的表情告訴我,她這次是捨身成仁來的。
滄海的臉微有些蒼白,她笑著道:「娘娘的動作果然迅速,這麼快就有辦法讓人證消失。」
我的心痛得快沒了失覺,卻還是輕笑:「這不正是這件事最妙的地方嗎?想要認人,人證卻不見了,無疑就是皇后為了不露出馬腳而做的補救之舉了?到時,就算有百條黃河,也洗不清這私自出宮兼帶殺人滅口的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