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也想起來了,好像家裡是準備給這兩人安排相親呢。」顧長垣恍然失笑。
宋世誠的心裡一動,旁敲側擊道:「你們兩家挺熟?」
「長輩之間有些交情,像我這回做手機,就是委託了萬阿姨幫忙。」顧長垣揚了一下手機,解釋道:「這不是俞望舒一直單著快成大齡剩女了嘛,家裡本來想撮合我和她的,不過因為我已經有芷琳了,這差事就落到了我弟弟的頭上,而且正好我弟弟對俞望舒挺傾慕的,如果能促成美事,倒也不錯……」
聞言,宋世誠的心緒莫名起了些波瀾,似乎自從得知俞望舒的真名是叫俞沁怡之後,他對這個因緣際會邂逅的大明星,就產生了一種另類的感情。
準確的說,是多了在乎,否則當得知俞望舒被那無良經紀公司下絆子時,一向理智理性到極致的他,也禁不住動了火氣。
這一切,歸根結底,大約還是前世的情愫烙印在作祟。
恍惚之際,顧長垣又話鋒一轉,道:「不過,依照這兩人的脾氣,估計我弟根本降不住俞望舒的烈性子。」
「不會吧,我和俞望舒接觸了這麼多次,脾氣都挺好的。」夏芷琳納悶道。
「那是在公眾面前的偽裝形象,私底下,你是不知道那姑娘的暴力傾向,那真是叫一言不合就懟人,要不是這脾氣太臭,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沒嫁出去。」顧長垣開玩笑道。
「如果真是這樣,以你弟那樣的軟性子,還真是招架不住……欄目組給幾個嘉賓訂的房間就在酒店裡,如果真有戲的話,你弟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等到人了。」夏芷琳嘀咕道,但顧忌到外人在場,也不好繼續談論人的是非。
就在這時,顧長垣握在手裡的手機響了,他接起後聽了幾句,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沉聲道:「你們先頂著,我立刻回去!」
掛了電話,顧長垣歉然道:「不好意思,家裡臨時出了點事,我得趕回去一趟,芷琳,要不你幫我招待……」
「沒事,你忙自己的去,我們想找消遣樂子,有的是導遊。」孫舒洋很‘善解人意’的婉拒道。
顧長垣見狀,微微點頭,就攜著夏芷琳先行告辭離去了。
「這傢伙也有不老實的時候,剛剛就沒把真話講全啊。」
人剛一走,孫舒洋就哼笑了一聲。
「拒絕全面盡調的原因,還和他家裡有關?」宋世誠也隱約猜到了幾分端倪。
「沒錯,其實,他比我們更心急的想要完成交易,根本沒耐心大費周章的搞公開競標。」
孫舒洋很老辣的分析道:「你來之前,應該打聽清楚了顧家的內部情況吧?」
「打聽到了一些,似乎……有點港版家族風雲的即視感。」宋世誠忍不住咂了咂嘴。
…………
出了酒店之後,顧長垣讓夏芷琳自己開車回去,自己則坐車,疾速返回了山腳江畔的顧家大宅。
一推開門,顧長垣就看見永大的幾個元老骨幹正聚集在客廳,正跟擋在前面的保鏢護衛們對峙著。
「幾位叔叔伯伯阿姨,什麼風把你們全吹來了。」
顧長垣堆滿笑容,走上去打了招呼。
元老們一看少東家回來了,不僅沒半分喜色,反而臉色更加難看,有人甚至直接嗆道:「歪風吹得這麼兇,我們再不頂風行動,難道坐以待斃嘛!」
「這話我就聽不懂了,現在永大風調雨順的,哪來的歪風啊。」顧長垣的笑容分毫不減,還衝傭人責備道:「怎麼學的待客之道,人來了這麼久,都杵在這兒,連杯茶都沒上,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顧家落魄得連茶錢都捨不得掏了。」
「自從顧少代理執掌公司以來,公司蒸蒸日上、財源廣進,茶錢肯定是大把大把的有,只是,顧少的茶,我們實在喝不起啊。」
又有人陰陽怪氣的譏諷道,但一看顧長垣還在裝傻充愣只顧笑,被磨沒了脾氣,只能攤牌道:「顧少,今天我們過來的目的,你應該心裡有數了,這一次,我們無論如何都要討兩個說法,希望你能給出兩個合理的解釋!」
「別說兩個解釋,兩萬個解釋都沒關係,大家是永大的功勳,都自己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顧長垣依舊顯得八風不動。
「那好,第一件事,我們想知道,顧少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讓我們見到董事長?」
那人站出來一步,義憤填膺的道:「現在,外面可都是在流傳顧少把董事長給軟禁起來了呢!」